六月真的过得有一些过度的浓烈,痛苦和欢乐都是。我不知道怎么形容这个六月。说孤独,我会想起深夜十点半骑着电瓶车在古墩路的夜色里狂奔;说焦虑,我会想起那节冒险的作文公开课;说压抑,我会想起暗无天日连轴转的从早到晚;说幸福,我会想起苏州演唱会前夜和奕欣在酒店如何聊到凌晨;说感动,我会想起四世同堂终场时分说书人的音色苍凉;说虚荣,我会想起入职以来的第一个区级小奖项;说眩晕,我会想起第一次读到《深海》番外时的热泪盈眶头脑发烧;说起肆意快活,我会想起金鸡湖的夜晚和浮动的栀子花香,以及和室友们走在富春江畔的傍晚。
今天在小红书读到一条评论,说大脑是倾向于平衡的,所以你经历过痛苦就会对应产生大量的快乐,反之亦然。我想这很适用于我的六月。在苏州返程的高铁,在散场的杭州剧院,在桐庐站的晚上八点站台,我都会产生一种强烈的悲伤,那种悲伤过于猛烈,以至于我甚至觉得,会不会先前的幸福就不应该发生。可是看着物料、票根和照片,我又会迅速让自己打消这个消极的想法。我知道同样的事情在敏感而矫情的人那里可能是加倍的,可也承认这也许也是上天的礼物,需要我欣然笑纳的礼物。那天在地铁上,我想起《潜伏》里的经典台词:悲伤尽情地来吧,但要尽快地走。
六月的结束意味着2026年过去了一半,而我似乎还没准备好迎接这一年的到来。时间兀自流驶,时常给我一种无力感,于是昨天我发了条微博:
“其实最近最微小的幸福是洗完头发后一边靠在床上用吹风机一边用平板读士兵突击,我需要这些微小单位的幸福支撑我的日常,就像暗礁流动的生活里小小的锚。”
我想我还是需要这样的锚点,所以需要话剧、文学、音乐和电影,甚至追星。这些事情对于一个成年人而言可能是幼稚的,尤其是后者,当然我不以为然,我想,在动荡的日常里寻找锚点是一件很有勇气的事情,我希望我一直有这样的勇气。
写在六月的最后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