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锋对决[超话]##原顾#
不正经 3
浴室的门忽然开了。
顾青裴猛地抬头,看见一个男人从浴室里走出来。那人腰间只围了一条浴巾,上身赤裸,露出肌肉和漂亮的线条。
头发还在滴水,水珠顺着脖颈滑过锁骨,再沿着胸肌的沟壑一路向下,消失在浴巾边缘。
他看起来刚洗完澡,整个人神清气爽,和床上哭得稀里哗啦的顾青裴形成了鲜明对比。
原炀一边擦头发一边走过来,看见床上的人醒了,挑了挑眉:“醒了?”
顾青裴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往后缩,被子紧紧攥在胸前,哭红的眼睛里全是恐惧和戒备。他张了张嘴,声音又哑又小,还带着浓浓的哭腔:“你、你是谁……我为什么在这里……”
“原炀。”男人把毛巾随手搭在椅背上,从床头柜上拿起一盒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但没有点,“你自己撞进我包厢的,不记得了?”
顾青裴愣了一下,然后脸色变得更白了。他确实记得自己推了一扇门,但那是因为他被人下了药,他是在逃命。他把这句话说出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是被下药的……我不是自愿进来的……你、你……”
原炀拿下嘴里的烟,低头看着他,神情没什么波澜,像是在看一件有趣的物件:“我知道你被下药了。但你确实是自己撞进来的,我又没逼你。”
“可我没有意识了!你不能、不能跟一个没有意识的人……”顾青裴说不下去了,眼泪又涌了出来,声音哽咽,“你这是……这是……”
“是什么?”原炀俯下身,一只手撑在床头上,近距离看着他的眼睛,“你跑到我包厢里来,我看你长得顺眼就收了,就这么简单。”
他说得轻描淡写,语气里甚至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坦然,完全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过分的事。
顾青裴被他这副态度气得浑身发抖,却又被他的气场压迫得说不出话来。
他的脸烧起来,又红又白,嘴唇哆嗦了半天,只挤出一句:“你混蛋……”
原炀笑了一声,直起身来。他在床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拿起手机划了两下,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天气:“你是q大的学生吧?大几了?”
顾青裴身体一僵。他怎么知道自己q大的?
“大三,石油炼化专业的。”原炀看着手机屏幕,念出了上面的信息,“顾青裴,二十一岁,绩点还不错,年年拿奖学金,在名爵做了三个月服务生,晚上六点到凌晨两点。家里父亲腰椎间盘突出,母亲在县城当收银员,还有个上高中的妹妹。”
他把手机翻过来给顾青裴看,屏幕上赫然是顾青裴的学生证。
顾青裴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他昨晚才和这个人见面,对方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把他的底细查了个一清二楚。他的手攥紧了被子,指甲陷进掌心,声音发紧:“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原炀把手机收起来,撑着下巴看他,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我就是想告诉你,你情况我都了解了。你一个月挣五千,干到凌晨两点,回去睡六个小时起来上课,累死累活还差点被人灌酒强煎,你觉得这样划算吗?”
顾青裴被他最后四个字刺了一下,身体微微发抖,垂下眼睛没有说话。
原炀站起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他很高,这样低头看人的时候压迫感极强,顾青裴觉得自己像是被钉在了原地,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我给你一个更轻松的选择。以后你不用去上班了。生活费、学费、你爸的医药费、你妹的学费,全算我的。我在你学校旁边买套房子,你搬进去住。条件很简单,你是我的人,我什么时候想要你,你就什么时候在。”
顾青裴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写满了不敢置信和屈辱。
“你要包养我?”他的声音拔高了,带着哭腔的颤音,“你以为我是出来卖的?!”
“我没说你是出来卖的。我只是在给你一个更好的选择。你当然可以拒绝,然后回去端盘子,继续应付那些想占你便宜的老男人,等哪天运气不好真的被灌醉了拖进包厢,别说我没提醒过你。”
顾青裴的眼泪又掉下来了。他咬着嘴唇,拼命忍住哭声,但眼泪根本止不住,一滴一滴砸在被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他知道原炀说的是真的。昨晚的事不是意外,是必然。只要他还在那种地方上班,这种事迟早会发生。
他见过太多喝醉的客人对服务生动手动脚,见过被摸了一把还要赔笑脸的同事,见过领班对这种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昨晚他运气好逃出来了,但下次呢?
可是,被包养。
这件事压在他心口上,沉得像一块巨石。他是拿了奖学金的好学生,是老师眼中的乖孩子,从小到大都规规矩矩地活着,从来没有做过一件出格的事。
他做梦也想不到有一天会有个男人坐在他面前,用一副谈生意的口吻开价包养他,而他居然不敢立刻说“不”。
因为他穷。
“我……”他的声音哽住了,嘴唇翕动了好几次才发出声音,“我不……我不能……”
“你不用现在就回答。”原炀从床头柜上拿起一张名片,放在被子上,“这是我的电话。你考虑好了打给我。我给你三天时间。”
他走到衣柜前,拿出一套崭新的衣服扔在床上,都是顾青裴的尺码,吊牌还没拆。
“浴室里有新的洗漱用品,你收拾好了再走。楼下前台我已经打点过了,不会有人拦你。”他拿起桌上的车钥匙,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回头看了顾青裴一眼。
那一眼里,顾青裴看不透是什么意味。像是在看一个志在必得的猎物。
“三天,”原炀说,“别让我等太久。”
门关上了。
名片上只印了一个名字和一串电话号码,简单利落,就像它的主人一样。
他呆呆地看着那串数字,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他不想打这个电话。他不想。他读了十二年的书,考上q大,每学期拿奖学金,不是为了有一天躺在陌生男人的床上被人开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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