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家|后悔去泰国陪读 中产家庭回不来也留不下】#逃离内卷的中产家庭卷在泰国# 近几年,带孩子去泰国上学,成了一些想摆脱高考的中产家庭的选择。他们被自媒体描述的高性价比素质教育所吸引,想给孩子一个快乐的童年。但真正置身其中,这些家长发现,适应不了泰国松弛教育环境的反而是自己——他们仍要和“鸡娃”的惯性作斗争。随着班级里的中国孩子越来越多,连外教都快学会中文了,孩子的英语却没有进步。放学没作业,考试没排名,他们开始怀疑,快乐教育能给孩子一个好未来吗?
2024年1月,陈玲辞掉在银行的工作,带着10岁半的女儿来泰国上学。在陈玲女儿就读的学校,学业压力也几乎没有。女儿的书包都是空的,上课没有教材,作业也都在学校做完了。教学内容在陈玲看来“简单到难以理解”——四年级下学期的数学教的是加减法,到六年级,学制相当于国内初一,才教到分数加减法。成绩单没有分数,只有等级,女儿基本上都是一二档。除了成绩,各科老师会给孩子在“参与度、责任心、尊重、反思”四项表现上评级。多元的评价下,陈玲更迷茫了。她想知道孩子的排名,在全年级处在什么位置。
到泰国后,女儿没多久就适应了,反而是陈玲,“松到不知所措”。担心女儿在宽松的环境下“废了”,陈玲不自觉地回到她最熟悉的路径,通过“鸡娃”建立新秩序,重拾掌控感。她给女儿报了数学网课,上课时,她想在旁边监督,女儿不让,要自己到屋子里。课后留的作业,女儿也不愿写。陈玲感到后悔了。留在国内一线城市,女儿成绩中上,考个211问题不大,毕业后,自己和丈夫或许能通过人脉帮她找到一份工作。而在泰国接受的教育,国内的就业市场不一定认可,“就像在赌博一样,(未来)她必须得靠她自己了”。
把孩子放到一个宽松的环境里,会面临什么新问题?北京妈妈王兰没有细想过。到泰国半年,原本就不算自律的儿子“完全放飞自我”了。学校上课要带iPad,儿子放了学后不回家,蹲在学校的角落蹭网打游戏。王兰和丈夫每天轮流去校门口托老师进去找人。和国内不同,泰国老师的流动性高,王兰儿子的班主任一年一换。她想打听儿子各科的学习情况,班主任不清楚,让她去问任课老师。王兰给儿子“下最后通牒”,她列了张学习时间表,填满他的空余时间。儿子没坚持多久 ,又“死活都不干”了。王兰把原因归结到了氛围上,“大家都处于一种躺平的状态”。学校里,学生染头发、谈恋爱、抽烟,没人管,儿子跟同学聊的都是游戏。她接受不了松弛感的另一面,开始动摇了。
留学咨询冯鸣鑫介绍,最初被泰国留学性价比吸引来的家庭,大部分并不是高净值人群,家庭年收入在50万到70万。这些家庭很看重付出和回报比,短期内看不到效果,就会紧张。泰国,尤其是清迈的教育资源有限,是很多家长慢慢体会到的。在清迈陪读圈里流传一句话,“清迈的兴趣班就是兴趣班”,出成绩是“不灵的”。随着孩子年龄渐长,清迈的泥土、森林逐渐失去吸引力。在中国陪读家庭的聚会上,“什么时候走,接下来去哪儿”变成了永恒的话题,这像是水下的暗礁,潜伏在他们的生活里。有家庭从清迈离开,去了西班牙,结果又回来了,也有回国后,孩子不适应,又回清迈的——很多家长难有落定的感觉。
在清迈待的5年里,陪读家长苏梓迪始终处在“漂着”的状态,看不到家庭明晰的未来。丈夫辞职在泰国做民宿生意,苏梓迪做代购,收入能维持一家三口的日常开支。但泰国不允许陪读家长在当地工作,民宿已经属于灰色地带。国际学校的学费逐年递增,苏梓迪算了一笔账,如果要供孩子在泰国上完高中,家里起码要有两百万,再继续去欧美读大学,又要再掏几百万。苏梓迪“家里没矿”,拿不出这笔钱。一次露营,朋友们聊起移民新西兰,苏梓迪被点醒——除了留下和回国,还有第三条路。权衡后,苏梓迪把目标定在加拿大,想通过留学移民。
全家从泰国搬到加拿大,苏梓迪有种被“连根拔起”的感觉。工作、住所、儿子的学校,都要从头开始。从央企辞职的丈夫英语一般,当了卡车司机。苏梓迪毕业后做留学相关的业务。她有时候会想,如果不是当初带孩子到泰国上幼儿园,不这样折腾,恐怕能在老家过得非常舒适——工作稳定体面,有存款,有房车,父母帮忙带孩子。苏梓迪有些恍惚,“我这十几年在干嘛?”#洞见计划# 更多详细内容请查看原文>>http://t.cn/AXovIjI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