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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觚——晚商范铸镂空纹饰标本器
一支来自晚商的觚,因为有细密精美的镂空纹饰,如果你认为是失蜡法制作的,那就大错特错了。这支觚,恰恰是晚商泥范法制作双层镂空青铜器的标杆作品。
大喇叭敞口、束细腰、外撇高圈足,通体四道高耸扉棱贯穿口、腰、足三段,轮廓挺拔对称。修长秀美的外型,27cm高,只有1.04kg,说它是轻盈版礼器一点儿都不过分(图一)。
这支觚精美的纹饰,诉说着自己是方国国王及以上的高等级贵族所用的礼器:
以细密的云雷纹为地,起兽纹,然后高浮雕的龙目形成更为立体的第三层,无论是上层的蕉叶纹(图三图四)、束腰的夔龙纹、还是圈足的双层透雕曲角龙纹(图五图六),都是立体“三层花”的精致纹饰。
尤其是圈足饰双层透雕曲角龙纹,内外双层铜壁中空,龙纹镂空穿透两层,可直视内层纹饰;这样的镂空装饰,立体感比高浮雕更强。而且黄觚周身有四道高耸扉棱贯穿。
三层花、双层透雕龙纹、贯通一体的高扉棱,三者组合是方国国君顶级王室才能有的配置。加上圈足内有代表氏族的“黄”字铭文,山东定陶原商朝“黄国”的领地,都证明了,这是黄国国君才能够使用的青铜礼器。
透雕镂空觚存世极少,铸造需复合分铸、多层泥芯,是商方国君王才能使用的顶尖范铸工艺,而这件黄觚是推翻镂空必为失蜡法浇铸的重要证据:
1 器身四道通贯扉棱存在清晰等分范线,是分块外范拼合的典型特征;
2 腰足分界处 4 个小型十字镂空,是范铸工艺预留的泥芯支撑孔;
3 双层镂空夹层依靠预制分体泥芯实现空间隔离,先分铸圈足内外两层纹饰,再通过铸接合为一体,全程不用蜡模。
黄觚无任何失蜡法普遍存在的典型痕迹——蜡模气化形成的细微气孔,纹饰、夹层内壁无蜡模铸造痕迹。
它的出土,证明双层透雕镂空可通过陶范 + 分层泥芯分铸完成,是区分泥范法镂空和失蜡法镂空的标杆器。
今天在上博的遇到它,你会惊讶于它的美,而背后能工巧匠的智慧,才是用泥范法完成如此精美器物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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