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怀孕5个月的时候，老公突然跟我说要做亲子鉴定。那天晚上他喝了点酒，刚从外面回来。

坐在沙发上，也不看我，就说“孩子生下来得做个鉴定，不然我不认。”我正在叠他换下来的衣服，手顿了一下，问他“你什么意思？”他说“没什么意思，就是想确定一下。”我没哭也没闹，把衣服叠好放进衣柜，上床睡了。他大概觉得我会跟他吵，我在被窝里听见他在客厅来回踱步，后来又听见他给谁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说什么“她没反应，是不是心里有鬼”。

其实我心里翻江倒海，但我太了解他了。他这个人，你越闹他越觉得自己有理，你越解释他越觉得你心虚。所以我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第二天早上照常给他做早饭，煎鸡蛋、热牛奶、烤面包片，端到桌上。他坐在桌前看我，眼神躲躲闪闪的，我假装没看见。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该干嘛干嘛。去医院产检，他没有一次陪我去，我也不叫他。胎动厉害的时候，我半夜醒了自己摸着肚子，也不跟他说话。他妈打电话来问东问西，以前我都会接，现在一个都不接。他问我你怎么不接我妈电话，我说没什么好说的，你妈问起来你就说孩子不是你的，让你妈放心。

他脸色很难看，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第15天的时候，我约了律师。又去了趟医院，找了个认识的医生，把孕期所有的检查报告、B超单子、唐筛结果全部复印了一份，装进档案袋里。然后我去银行，把我们夫妻联名账户里的钱转走了一半，那是我们结婚3年攒的，一共28万6，我转走14万3，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那天晚上他下班回来，我把三样东西摆在茶几上。第一样是一份已经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第二样是孕期全部检查报告的复印件，第三样是我在法院立案的诉讼费收据。

他先看见离婚协议，脸白了。然后看见那一沓检查报告，手开始抖。最后看见法院的收据，整个人僵在那里，问我“你这是要干什么？”

我说“你不是要做亲子鉴定吗？我帮你把路都铺好了。离婚协议签了，我们就没有夫妻关系了，到时候孩子生下来，你申请法院强制鉴定，法院会指定机构，比你自己找的还正规。鉴定结果出来了，如果是你的孩子，抚养费按月给，法律规定的，一分不会少。如果不是你的孩子，你也不用认，跟我没任何关系。”

他拿着那张离婚协议，眼泪掉下来了，跪在我面前，抱着我的腿大哭，说“我错了，我不该说那种话，我就是听别人嚼舌根子，我脑子进水了。”他哭着说“你疯了，你真的疯了，你怀着我孩子去法院立案，你是不是要把我逼死？”

我低头看着他，心里没有一丝波澜。我说“我没疯，疯的是你。我跟你结婚3年，我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别人说一句闲话你就信，我肚子里怀着你孩子你要做鉴定。你让我怎么继续跟你过？等你60岁的时候，别人说孩子不是你的，你是不是又要做一次？”

他跪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一句话说不出来。我把离婚协议往他面前推了推，说“签了吧，趁我还没生，手续好办。”

他没签，抱着我的腿不撒手。后来我爸妈来了，他妈也来了，两家人坐在客厅里，气氛冷得像冰窖。他妈骂他“你个不省心的东西，好好的家让你作没了。”我爸没说话，我妈坐在我旁边抹眼泪。最后是他爸站起来，当着所有人的面，抽了他两个耳光，说“你要是个男人，就把这事给我圆回来。”

可有些事情，不是圆就能回来的。他可以不签离婚协议，他可以跪着哭，他可以保证以后再也不提鉴定的事。但我心里那根刺，已经扎进去了。我有时候半夜醒来，摸着肚子里踢我的孩子，就想，这个孩子生下来，叫他爸爸的时候，我会不会想起他跪在地上哭着求我的样子？我会不会一辈子都忘不掉他说“要做亲子鉴定”时那个冷漠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