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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材料天生带着距离感,玻璃就是其中一种。
2019年,郭士龙进入中国美术学院玻璃艺术专业。第一次热玻璃课让他发现,玻璃无法被轻易驯服。火枪高温下,所有塑形只发生在短短几秒之间。玻璃拥有明确的边界感:温度稍高,它会塌陷;冷却过快,则会积累应力,最后彻底炸裂。你无法像处理陶土那样随意塑造它,只能不断调整火焰、停顿、退火时间,再等待材料给出回应。
后来他逐渐发现,比起“控制”,玻璃更像一种需要被倾听的存在:“像谈判。”
一次对文献的误读,反而让他开创了独特的玻璃编织技法。弯折的玻璃丝在表面形成细密纹理,光线在交错结构中游走,作品像织物、像神经、像半透明皮肤。柔软,但依旧危险。郭士龙刻意保留这种矛盾。在他的作品里,柔软与坚硬、脆弱与韧性总是同时存在。
如今人们购买器物,很多时候本就不是为了效率。真正稀缺的反而是某种被重新感知的时刻,一种缓慢的、带有仪式感的使用体验。
弯曲玻璃会像一层半透明皮肤,把身体轮廓模糊掉。那时,玻璃或许将不再只是材料,而更像一种新的情绪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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