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离》完结了,这次想写写董洁饰演的郭妗,
说实话看到最后,你甚至没法用一句好人或坏人去宽泛概括她,看完你只会觉得心里堵得慌,
因为她也曾有梦想啊,但迎接她的终局,却是如此悲情惆怅,如此充满了命运的暗合落寞。#董洁好会演女性的复杂纵深感##董洁演反派让人恨不起来#
要知道,郭妗这个角色底色就很复杂。
她本是离山书院最出众的弟子,见识与谋略远超朝堂诸多庸臣。而且她最初的理想极其浪漫,不是为了自我荣华。而是打破古代男权桎梏,让天下女子拥有读书、远行、和离、从商的权利,
包括掌权后她作为那个时代罕见的女性上位者,她做的事远不是“反派”一词就能否定的,
她年幼时亲历过大旱,眼见过民生多艰的惨状,深知制度痼疾,吏治腐败所致,她辅政后便革赋税,清吏治,兴水利,屡颁新政,改漕为纲,减征纤夫三万,赋税少收四成,
让百姓得以安居乐业。
更是在细节处处处展现对女子的庇护。
不止是颁布条条律令,设立女学、女户、女子商会,更是对待剧中数个女性角色,有与她同样博学多识,但抱负在游历四方,热爱自由的听澜,对来自敌国的凌云长公主,对参与知晓她这些年所行善恶的秦太妃,她给的是不问缘由、不强留的支持、护佑,和藏不住的欣赏与关切。
就连叶璃逐个除掉她的左膀右臂与奸臣,她心里分明,却从未加害,还时常给予肯定。
而当有人奏请查办逆臣之妻叶莹,她只淡淡一句“叶氏女嫁入黎王府不过数月,准其在府中休养吧”,坚定不实行连坐、让女子不被株连。
这份爱护,不是权术而是她的女性相惜底色。
包括当年那场东宫大火,既是实现抱负的铤而走险,是自保的绝望之举,更是她在永无休止的后宫争斗里被磋磨过后,开始逐渐扭曲,迷失本心的具象之举,她知道她不杀人,便只能等着被杀,皇权更迭自古皆是血染丹墀,既然只有拥有至高权力才能实现理想,为何这人不能是自己?
当然,这种角色设定看似高级。但戏份有限情况下,稍不注意就会演得拧巴,但董洁没有,她把郭妗演成了让你信服的人。她的冷有来处,她的狠有痛处。她有她的可憎也有她的苦楚!
这种信服,首先来自董洁演出了人物的线性。
尤其是剧集前半段,她不着急摊开人物底色,而是先演出了郭妗对情感的漠视与威压感。
比如我印象特别深的,是她撞见皇帝在殿前嬉戏的戏。她没有勃然大怒,只是不动声色站着,那句“各仗十”,平稳得像在吩咐日常,紧接着太后数落皇帝,全程语速平缓,眼神步步紧逼。
那时候你只会觉得,太后好大的威压。
但你仔细看她的眼神,你会发现凌厉底下压着的,是恨铁不成钢的疲惫。这就不是冷酷,这是一个母亲,对不成器儿子说不出口的失望。
而当她卸下太后和母亲的身份,面对旧友时,那种坚硬外壳下的柔软,就更戳人了。
得知旧友挽舟去世的那场戏,董洁贡献了一段堪称典范的无声崩溃,她没有任何大幅度的动作,但你能清清楚楚地看见一种东西正从她身体里一点一点流失。
从错愕不敢相信,最致命的是带着颤音去确认,那一瞬间,那个太后的壳碎了,露出来的是被命运反复剥夺的、孤零零的女人。
还有郭妗在权力漩涡中的挣扎。那场朝堂上被群臣逼宫的戏,满朝文武齐声高喊附议,要她交出权柄。她怎么演的?她先是试探地反问,那是女政治家被当众剥夺尊严的不甘。
然后,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就是不掉下来,那是一个女人被逼到墙角时最后的体面。
强硬和脆弱,在同一个镜头里共存。
她年少时便能作出“欲使清光分寰宇,万姓同辉颂泰平”,当她从叶璃口中再次听到青云先生曾念起这句诗,眼中那种闪着光的憧憬和重拾起的少年志气,带着一种独属于古人的节奏和韵律,真诚而灼热。
郭妗病榻前和叶璃的对手戏,她卸下了所有防备,迫切地想要从眼前这位,与她挚友和恩师有着至亲血缘的孩子口中,得到一丝肯定,却在她所转述的来自恩师的评价中,被彻底撕开她的骄傲后藏着的不堪。
那一刻,你看到的不再是那个搅动权谋棋局的幕后操盘手,而是一个走到生命尽头,满盘皆输却又怀揣抱负的悲情女性。
这就是董洁厉害的地方。她不是在演一个概念化的恶毒女配,她是立足郭妗女人的真实处境,演出了一种人性挣扎矛盾体的呼吸感。
是外壳的坚不可摧,也是内核的易碎易伤。
这种外婉内刚、柔中藏锋的特质,从《金粉世家》里冷清秋,到前不久《隐身的名字》里白月光般的文毓秀,她总能捕捉女性复杂又迷人的瘢痕。
而这次在董洁的演绎下,郭妗则把这种特质放大极致。在权谋底色上演出了女性野心与悲情。
正因如此,你很难不喜欢这样的演员董洁,
是她出道多年,已然拥有数部代表作傍身,又历经了起起伏伏后,依然保持保持着演员的底色。
所以这几年,哪怕她角色受限,哪怕有时候戏份不多,但她总能跳出女性角色单一的标签,演出女性在不同类型片里的鲜活与力量感。
而这样戏内戏外充满生命力的董洁,总会让你期待,她的下部作品,她的下个角色、
又将如何带着崭新的姿态与我们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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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 山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