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旅途中天天在上班。
几乎每天例行公事般摊开行李、收拾行李,每天。
每天琢磨三餐吃什么。
每天早上设闹钟,五点到七点间,赶飞机,赶火车,赶在日上三杆热晕过去前徒步到目的地。
每天安排当天的具体行程,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倒推时间,一旦松弛下来,马上一个坑两个坑等着栽。
但是也不焦虑不紧张,即便栽了,也事过不留痕,像一只小动物一样,凭着直觉本能,也不说话,也不多思考什么,就这么一站站往前挪。
每天流通特别好,洗了头不吹干,吹着阿尔卑斯山里的晚风,也不会头疼,也不会失眠。
每天吃奶酪法棍冷水,也不担心碳水过量,奶酪淤滞,或冷水胃寒。
偶尔看到一些中医公号说,吃葡萄补虚,就去超市买了葡萄,夏日里心阳虚,樱桃补心阳,于是每个超市找车厘子。
吃了以后真有效,于是再买,有一次在霞慕尼的超市门口,坐在椅子上,慢慢吃掉了一斤的葡萄。
就这样在外,用一点中医的知识,大多数时候不管不顾。
经历了在西班牙天天暴晒下走二十几公里平路,在阿尔卑斯山区每天15公里起,上雪山、岩石坡,悬崖峭壁,碎石路,溪流地,松针地,上下爬坡落差一千米,明显感到每一次下坡都要处于持续半蹲姿势,若膝盖和大腿的肌肉、核心肌肉群没练,真的会从悬崖掉下去,上坡时会喘,若没练心肺,真的会晕厥过去。
过去一年半持续锻炼真的是在救命。
即便如此,也毫无恐惧担忧,来什么接什么,特别是阿尔卑斯山区,气场如此干净清透明朗,感觉怎么造次都不会生病。
这就是场域环境对人身体和脑神经的重要性。
回到大理的家才是度假,没有计划,睡到中午,一件事没干完可以拖去第二天,不再行军似的严格根据时间轴行事。
但是啊,大理的场域已经越来越浑浊嘈杂了,明显感觉,走在街上要忍耐、要屏蔽。
竟然需要在熵增的世界里放松肉身,在熵减的世界里放松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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