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在乡村男性秩序里的人,对死亡相当地习惯和麻木,活在一种对死亡有巨大的恐慌,但又无法理解那是什么的状态里,所以多数这类男性特别悲观。
对于他们来讲,死亡是一套流程,是一套标准的步骤,怎么搞礼仪,怎么表演哀伤,怎么喂饱以仪式之名来吃饭的人们。
唯独对那个死亡的当事人毫不在意。生前潦草应付,死后大办特办,没有一条符合那个人的需要。
这种文化下的人,一生都有说不出来的恐惧。他们这一生不是生活,只是备死。
所以他们悲观,他们不相信人性,因为这套文化从没有许诺他们一个安稳的未来,也没有对他们表露任何温情。
有一些类似“温情”的表达,他们看见了,但是他们心里也知道,那都是形式化的东西,表演温情的人没有当真,他们自己也没有当真。
这种状态,这种绝望的佝偻,这种悲凉和荒诞,就是我们小时候看到就心生恐惧、仿佛有一团巨大的死气笼罩的那些特别惨的老人的形象。
直到现在美术生考试还在画这种面容。
最近滑铁卢的老导演似乎也变成了这种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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