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之后回乡。眼中看见更多的,不是在场者而是缺席者。
深夜不眠的雨滴击打,能听见暗哑回声的鱼鳞小青瓦消失了。
剃头匠、走村串寨的货郞、磨刀人、巫师、职业舞狮人、
说书人、捉鬼人、草台戏班子、拉风箱的铁匠……旧角色消失了。
我仍能叫出的名字,那些老面孔消失了。
神鬼俱在的池塘变浅了,不再有令人脊骨生凉的“畏”和敬惧。
许多村庄重建了祠堂,用料做工考究,但作为魂灵的仪式仪轨消失了。
只剩下皮相的喧闹,成了形式的俱乐部。
小河犹在,往昔清泠凛冽不再,
一种灵异难言的哺育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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