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岁priest[超话]# 看新番外时,我反反复复想的是那封信——支修提笔蘸墨时,心里都在想些什么,为什么会写“出门游历”呢?
他教过奚平很多事。比如不要自欺,比如面对别离,比如世间聚散本是常事。桩桩件件,都算得上通透。可轮到自己走的时候,他没有写我此去不归,没有写你要学会接受,也没有试图在最后一刻把生死讲明白。他只是说游历去了。
我想了又想,觉得这和周楹留给奚平的那句"化外见"不一样。化外见是念想,是钩子,是悬而未决的约。而支修留给奚平的,不算是念想。
他知道奚平第一眼看见那封信,就知道游历两个字意味着什么。可“游历”这个词的好处在于,它隔在“走”和“永别”之间,中间有长长一段可以栖身。它允许奚平先把这当成一场真正的远行。
他可以想象师父还在世间某处,看山看水,看江南烟柳塞北孤烟。只要他愿意,这个想象可以持续很久,久到某一天,他忽然觉得心里那块地方已经长得足够厚实,可以承住那句没有说出口的永别了。于是无声无息的,在某个再寻常不过的清晨或黄昏,他把那个“远行”轻轻换了名字。这个过渡有多长,全凭奚平自己。
支修把选择权交给了他。你什么时候准备好了,我什么时候走完最后那程路。
支修是知道的。他知道奚平这辈子会目送很多人归于尘土,也知道奚平迟早会跨过去,就像跨过其他所有离别一样。聚散无常的道理,他们之间早已演练过太多次,甚至连“死别”这个词也不算陌生。可他不留碑,不写遗书,他把自己弥散到长风里。
如果死别太锋利——世间长风万里,我慢慢走,你慢慢面对。走到哪一天你终于能接受了,那便算我真正远行了。
来去都如清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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