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锋对决[超话]##原顾#

离婚后他带球追夫 20

原炀蹲在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睛：“你跟我说实话。到底是肠胃炎，还是怀孕？”

顾青裴的身体像被电击了一样僵住了。眼泪还在往下淌，但他的表情从委屈变成了震惊，再从震惊变成了恐惧。

“你怎么……”

原炀的声音在抖，但他努力让自己的每一个字都清晰，“三个月了。你为什么不说？”

顾青裴愣愣地看着原炀，眼泪还在往下淌。他整个人像是被人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慢慢地滑坐下来。

“你知道了，”他喃喃道，“你知道了。所以你刚才一直在耍我。你知道我怀孕了，故意让我说那么多，故意让我哭，看我的笑话。”

他擦了擦眼泪：“我知道了。你是想确认这个孩子是不是你的。是你的。我只跟你睡过。但你不用担心，我不会用这个孩子绑住你。我不会让你负责。你不用觉得有压力。”

他又站起来想走。原炀一把拽住他的手腕，把他整个人拉进怀里。手臂收得很紧，像是要把人揉进骨头里。

“顾青裴。”原炀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来，又低又哑，带着明显的鼻音。

“你怀了我的孩子，你吐成那样，你都不过来跟我说。你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吗？我在想你是不是得了胃癌，是不是要死了。我宁愿你怀了别人的孩子，也不想你得了绝症。”

原炀的声音闷在他的颈窝里，“自己一个人扛着，不麻烦我。医生让你多休息，但你加班开会出差一样不落。你都吐成那样了，还开车来找我。顾青裴，你对自己怎么这么狠？”

顾青裴的眼泪像断了线一样往下掉。他伸手抱住原炀的腰，手指攥着他后腰的衬衫攥得指节发白。

“我不敢告诉你。”他说。

“为什么？”

“因为你不会信。你会觉得我又在拿孩子算计你。你会说，看吧，顾青裴又有新招了。我怕你觉得我是为了这个孩子才回来找你的。我怕你跟我复婚是为了负责任，不是因为真的喜欢我。我怕我以后每天都会想，你对我的好是不是只是因为孩子。我怕我永远都不知道你到底是不是真心。”

“所以我宁愿不告诉你。我宁愿就这样跟你维持现在的关系，就算只是炮友，至少我知道你还是有点喜欢我的。至少每次你抱着我的时候，我还是会觉得……”

他说不下去了。

原炀收紧手臂，把他整个人箍在怀里。

“顾青裴，我从见到你第一面就喜欢你。我对你的好，从来都不是交易。我就是忍不住。我就是喜欢你，我就是想对你好。哪怕你不喜欢我，我也认了。哪怕你只是把我当资源，我也认了。因为我看上你了，你就是我的。”

“那你为什么要离婚？”

“因为我觉得你不喜欢我。”原炀的喉结滚了一下，“你从来不主动抱我，不说想我，不关心我今天开不开心。我以为你在忍我。我想，结婚一年多，我做了这么多，他还是不喜欢我。他是不是每天回家都在想，这个人怎么还不走。那我走了算了。”

顾青裴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眶红得像只小兔子，看着他的脸：“我喜欢你。”

原炀低头看他。

“我喜欢你。”顾青裴又说了一遍，“不是因为孩子，就是喜欢你这个人。”

“真的。”

原炀低头吻住他。很轻很慢，像是第一次接吻，带着咸涩的泪水味道，还有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原炀亲完之后用拇指擦掉顾青裴脸上的眼泪，擦完左边擦右边，擦完又有新的掉下来。

“别哭了。”

“我没哭。”顾青裴吸了吸鼻子，努力板着脸，但眼泪完全不听使唤。

“好，你没哭。”原炀说，然后把他的头按回自己胸口，下巴搁在他的发顶，轻轻地蹭了蹭。

他们在沙发边坐了很久。久到顾青裴的眼泪在衬衫上干透了，久到两个人的呼吸慢慢平复下来。原炀忽然开口：“所以你是真的喜欢我。”

顾青裴闭着眼睛靠在他怀里：“嗯。”

“不是因为我会做饭？”

顾青裴忽然轻轻笑了。

“不是。”顾青裴说，“是因为你这个人。你这个傻子。”

原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嘴唇贴着顾青裴的发顶，声音很轻：“我还有一个问题。”

“你说。”

“你吃避孕药，是真的不想要孩子，还是不想要我的孩子？”

顾青裴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原炀怀里直起身来，看着他的眼睛：“我不想要孩子。跟你是谁没关系。我从小就不信任任何人，更不信任能把一个人的一辈子绑死的血缘关系。但是……”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

“但是我发现他是你的孩子之后，我没想过不要他。”

原炀的眼眶又红了。他把顾青裴重新按进怀里，下巴用力抵着他的头顶：“够了。这句话就够了。”

夜很深了。卧室的灯没有开，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浅银色的光。顾青裴躺在床的右边，原炀躺在左边，中间隔着半只手臂的距离。

“你睡了吗？”原炀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来。

“没有。”

“我想抱着你睡。”原炀说，“但我还没完全消气。所以你想让我抱你的话，得你自己说。”

顾青裴在黑暗里弯了一下嘴角。他翻了个身，往原炀那边挪了挪，把额头抵在他的肩膀上。

“老公。”

“嗯。”

“你能抱抱我吗？”

原炀的手臂从被子里伸过来，搂住他的腰，把他整个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你怎么这么瘦。”原炀的手掌贴在他的后背上，隔着睡衣能摸到肩胛骨的轮廓，“明天开始不准不吃晚饭了。你现在不是你一个人的身体，你在怀我的孩子。你得吃两个人的。”

“胃口不好。”

“那我给你做。你想吃什么我做什么。”

“你之前不是说你是我的炮友，不管饭吗？”

“……顾青裴。”原炀的语气有些恼。

“好了，不说了。”顾青裴笑了一下，把脸埋进原炀的胸口，闻到那股熟悉的味道。他在这个味道里闭上眼睛，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了。

“原炀，我肚子里的孩子，你真的不生气吗？”

“我为什么要生气？”原炀在他头顶闷闷地说，“他是我孩子。我生气的是你瞒着我。你怀孕三个月了，宁愿一个人躲起来吐也不告诉我。你知道我昨晚知道的时候想干什么吗？我想冲到你家把你抱起来，然后又想给自己一拳。”

“你别给自己一拳。”

“那你以后别瞒我。有什么事都跟我说。不喜欢就说，喜欢也说。”原炀的声音压得很低，“顾青裴，我求你一件事。”

“什么？”

“你别再把自己当一个人扛。你老公还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