焯过水的栀子花灰扑扑的,像泡发的干笋衣,搁在菜场摊头,很不起眼。
但吃过一次就记住了。
做法简单。沥干水,空锅小火慢慢焙,焙到水汽没了,花就脆了。闻一闻,香是远的,像隔了一条巷子。盛出来,锅里下猪油,蒜末青椒碎爆香,倒花进去,大火翻,锅边淋一勺生抽,“刺啦”一声。最后撒韭菜段,数到十,起锅。
韭菜要那种细叶的农家韭,辛味足,正好补花的淡。青椒只是引子,不抢。吃起来脆嫩,嚼着嚼着,花香才一点点透上来。
同一天还蒸了两样。一碟冬瓜毛豆蒸咸肉,咸肉切薄片铺在上面,蒸久了,油一点点渗下去,冬瓜烂了,毛豆糯了,汤汁浑浑的,咸鲜都融在里头。一碟清蒸鲈鱼,葱姜垫底,什么花哨都不用,蒸好淋一勺热油,鱼肉嫩得一碰就碎,吃的是本味鲜甜。
三个菜摆上桌,荤的素的,浓的淡的,都有。栀子花是最安静的那一盘,不抢不闹,可吃到嘴里,香就来了。
栀子花盛开时白得耀眼,香得轰轰烈烈。做成菜倒收束了,灰塌塌的,不声不响。可一筷子下去,那股香还在,只是藏得深了,非得咬下去才知道。
花快开败的时候,赶着吃一回。也就是十来天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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