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6-23 13:24 微博认证:超话主持人(一念行者超话)

有关传法者“言行不一”的漫谈

作者:一念行者
问:一念行者,最近遇到一件非常难过的事情,一位传法者,人法不一,讲的和做的不一样,我想是不是对他自己,对听众,都特别不好?

来自一念行者的回应:
A
1
我常常以圣人的视角来思考和看待问题,这样做并不是我想标榜我是圣人或我想成为圣人,而是以他们的思想和见地看问题能够令我们解脱,能够令我们不被世俗的现象所困惑,所烦恼。同样的,你问的这个问题,也让我以圣智的视角来说一说吧。

你说一位传法者,他说的和他做的不一致,这让你很难过。我想你的难过是一种受伤。你的期望骨折错位了。你心灵的骨头在疼。你认为人应该言行一致,尤其一位传法者。而现实是这位传话者不一样,他言行不一致,他说的和他做的不同。是这个你的心用想象和现实比较出来的“事实”伤害了你,非实际发生。我们认为的现实也是一种想象,只是我们还没有看到这点。

实际上,不是这位传法者的言行不一致的“事实”让你受伤,是你认为一位传法者应该言行一致的信念让你受伤。
是你对这个信念的执着让你受伤,是这个信念所表现为的念头让你受伤。

2

我想象,在佛陀的世界不会存在受伤这件事。因为佛陀能够清晰地看见想象和现实,甚至我们所通常说的现实也是一种想象——佛陀们都能清晰的看见。

在佛陀的世界不会存在失望这件事,因为他不会拿对现实的想象和仍是想象的现实进行比较,那个比较对他没意义,那移动的幻想——比较,不能推动他的心。

期望是一种想象,一种预设,一种预测 。预设是你在心里根据他所说的话预测了一条他的心将要行走的轨迹,你在心里预测他会走哪条路,而实际他没按你预测的来,他没走你在心里给他画的那条轨迹,那条路。失望是,你依据他所说的话在心里给他画的路,与他实际走的路不同;是这个不一致,以及对这个不一致的不能接受让你受伤。

3

在佛陀的世界不存在受伤,是因为他不期望任何事。他不依据什么给什么在心里规划道路。他不预测,他不预设,他的心不做那多余的动作。因为他不会期望任何事情,他不预设任何情况,他不预测任何事情,他只观看和尊重现实。

实际上在佛陀里面发生的是理解与慈悲。不管某人发生了什么佛陀总是去理解,他总是去爱。他像光一样总是在照,除了亮他自己,他不轻易做任何事情,不论在心里还是在外界的身体上。他不持有自己的见地,不预设任何情况,他不活在假设里。

活在假设里,不小掉入假设里,是我们凡人常见的情况,也是我们痛苦的因。“他应该” ,“他不应该”,“事情应该是这样”,“事情不应该那样”,等这样的念头或句式都是假设。

4

例如一位传法者说的和做的不一样,假如被佛陀遇见,佛陀就不会因此受伤或难过,因为他不坚持一个一位传法者应该说的和做的一致这个想法和信念,他只是去理解这位传法者。

佛陀可能会想,他只能做到他说的一部分,他只能说与做不同,因为他的头脑先行。在他的世界,对于他的生命,他尽力了,他努力了,他只能做那么多,他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他的能力只能完成这些事,只能这样完成。他能力以外的事他做不到,不是他不想。

我们也做不到我们能力以外的事。这和他的修行,他的业力,他的习性等种种因素有关。我们和他一样,他和我们一样,在转化和转变之前。

5

我是一位佛陀的学习者,我也用这样的见地和思想看问题。假如有一位传法者在我面前,他说的和他做的不一致,我一点也不难过,我也将他理解为他只能做到他说的一部分,他只能做那么多,他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他尽力了,他努力了,他没有问题。

生活里,假如我看到一个传发者说的和做的不一致,我不会攻击他,不会批评他,不会对他感到难过。对他感到难过是朝向自己的对他向内的攻击。

我会检视我自身,在这样或那样的方面,我是不是也有言行不一的时刻或情况。现在没有,可能过去有,现在没有,未来可能会有,谁知道呢。让我们怀着不知道的心看吧。我不会要求他人说的和做的一致,即使在心里。如果我要求,要求我自己。

B

1

说了那么多,来看看通常我们的心,在一个人身上具体做了哪些事吧。

一个人仅仅行住坐卧在他的世界,看看我们是如何对他做加法的,看看我们心创造的故事有哪些加诸于他。以一个传法者为例。

一个人在那里讲解一些,和修行,和心性,有关的知识性的东西,心说,“这是一个传法者。”

“这是一位传法者”,这是第一层故事。

这个人讲的东西不错,你很欣赏,你听他讲解了一段时间,然后你依据他的讲解,生成第二个故事,“这是一位很棒的传法者。”

“这是一位很棒的传法者”,依照他的说法生成,这是第二层故事。

你又继续听他讲法,并靠近他,在日常生活里接近他,发现,他讲的和他所的不一样,于是我们的心生成第三层故事,“这是一个假的修行者”,“这是一个骗子”,“这是一个言行不一的修行者”,最后的结论,“这是一个不怎么样的修行者” 。

“这是一个不怎么样的传法者”,他说的和他做的不一样,依照他的做法和他的讲法相比产生的故事。这是第三层故事。

然后面对这个人,我们对他进行脑补:“他应该是一位知行合一的传法者”,“他说的应该和他做的一致”,“他应该活出他所说的”,“他应该活出来自己再弘法”等。

针对他,面对他,我们构建的理想的他,我们脑海中出现一个理想的传法者之他的样子,这是第四层故事。

来到眼前,来到眼界:现实是他是一个讲得好,做得不咋地的传法者,这是现实。现实仍然是一个故事。这是第五重故事。

还有另外一种不是故事的故事,没有故事的故事,就是这个人的绝对存在,他的性境。这点我们通常看不见,除非我们具备清净法眼——不带故事的眼和心才能看见。这是最初的故事和最后的故事,一般对真正清醒而来的人才存在。

2

我们修行要想不痛苦,就要认识和拆解这些故事。未经修行的心都在做加法,修行的心则是在做减法。做减法就是认识和去除那些故事。做创造——做加法我们从第一层故事到第五层故事,而做减法就是我们要从第五层故事回到第一层故事,回到排在第一层故事之前的,第 0 重,也是第六层故事——以清净法眼,目遇他的性境。以没有故事的眼,没有故事的心,看见没有故事、没有概念、没有任何名相——无相的他。

凡人不知修行,未经觉察的心自然生出第一层故事到第五层故事,心不自知的做加法,并受其影响。

修行者是一些做心灵减法的人,他们剥掉一层一层的心理故事。直到完全无故事,零故事。

而一个修行到地方的修行者看人,他先看见那个人零故事的他,没有故事的他,绝对存在的他,性境的他。然后,如果他的故事生起,会从一到五、从五到一,作那虚假的构建与还灭。

3

看见性境,依凭我们的清净法眼——没有故事的眼,没有故事的心。唯有我们自己具备这个清净法眼——没有故事眼,没有故事心,我们才能看见没有故事的他,没有故事的存在。也就是,当我们自己只是存在,才能看见他人只是存在,才能看见无相——零故事——山河大地的性境,人的性境。

从性境起,我们将看到五重故事升起。以那个言行不一的传法者为例。

开悟的修行者看到一位传法者的性境。接着,在性境的基础上,他看到浮现于现实的他——一个知行不合一的人,一个不咋地的人,一个知行不合一、一个不咋地的人是基于你理想中的他和现实中的他做对比而产生的。看见幻象的升起,即看见幻象的寂灭。第五层故事生起即寂灭。

当现实版本的他知行不合一的这个故事粉碎或剥除掉之后,紧接着那个理想中的他,那个知行应该合一的他也将不复存在。第四层故事生起即幻灭。

接着有一个由他的说法为材料所构建的他,和一个由他的做法为材料所构建的他,也就是我们的心创造和附加于彼人性境的第二重、第三重故事也接着粉碎或幻灭。

当这些都幻灭后,最初的幻像,起初的幻象也将幻灭。“他是一个传法者”的幻像寂灭。当这个幻象破灭,他不是一个传法者的幻象就会出现。他是一个传法者和他不是一个传法者双重幻象都寂灭时,我们再次回到第六层故事——也就是性境的他,绝对无故事的他,没有故事的故事。

这就将我们的心从最开始创造的故事拆解到最后,又回到了零故事,这就是我们能从一个人身上,从宇宙的最初经历宇宙的未来,又回到宇宙的过去,最后停留在无——心生种种法生,心灭种种法灭的过程及体验。

当我们能够反复看见心的创世纪,心复原创造的过程,我们就能具足智慧,具足定力,成为佛陀那样清醒而安定的人。这是一个练习过程,愿我们从这个提问、这个例子开始,亲眼目睹我们的心创造世界的过程,亲眼目睹在我们心里发生了什么才有了我们所感知的世界和那一切的。

4

在一个传法者身上出现的幻象,也常常出现在我们的亲密关系中。也就是从恋爱到婚姻生活的过程中,我们发现我们所曾经喜欢或爱的那个人说的和做的不一样,他不像我想象的那样,他做的和他想的完全不一致。这也是为什么我们会和对方分手或离婚的原因。

我们对一位法师生起的幻象和对一位爱人生起的幻象,道理和机制是一样的。从某种意义上说,我们所喜爱的法师就是我们的伴侣,我们的伴侣就是我们所曾经喜欢的法师。在心的层面上,这并没有不同。当我们的伴侣言行不一,我们无法忍受时,我们可以选择和他离婚。当我们喜欢的一位法师言行不一我们看不惯时,我们也会和他“离婚”——在心里和他分离,在情感上和他剥脱,我们为此感到难过就是那个象征,一种离婚般的难过和象征。

在心创造幻象和寂灭幻象的机制是一样的。同样的,心的创造机制和心走向痛苦解脱的机制也是一样的。我们可以通过了解这个机制而使自己解脱于这种痛苦,这是个好消息。

C

一个言行不一的法师,一个说和做不同的传法者,是不是对他自己,对听众,都特别不好吗?

不一定。即使一个骗子也有其价值。一个流浪汉也有其警示作用,一个罪犯也在教育我们——别学我。万物皆有其存在的必要,一个人或一样东西,对他人的价值、意义或作用,取决于遇见他的人,取决于观察者及其智力、业力。

万物都是药,药物是否有效或有什么样的效,取决于人有什么样的病和那个药与他的病是否相契合。这就是药师佛或药上法王子的认识和世界。

一个人的言和行都在教,即使那言和行可能不一。只听到某人言的人可能受益于他的言,只见到某人行的人可能受益于他的行——即使那行是个不善的行。同时见到某人言行不一致的情况,有人也可能受益——他可能以之为反面教材,警惕自己要做个言行一致的人,彼人从另一个方面为他自己的言行一致做出了贡献。如果同时见到某人的言和行一致,那更好,榜样的力量,人们可以以他为榜样,为灯塔,去生活,去行为,他给他人以信心,以喜乐。

言行不一,对言行不一者自身有没有好处呢?有。那个人不断地给他人,给自己讲一些他自己暂时还做不到的话,讲着讲着,他自己可能就做到了,只要给他再长一点的时间。他的讲,他的言,在教育他,激励他,催眠他,暗示他,推动他,假以时日,他说着说着,讲着讲着,自己就做到了,那个言行渗透到了他的行为。同样的,对他的听众也可能是同样的情况。

在我的世界,真的和假的同时被允许存在,即使假大师、假法师,就像假药,也在发挥它们的作用。假药可能起到暗示剂的作用,假药可能起到安慰剂的作用,它们作用于人的潜意识,发挥着与真药之于意识同样的作用。

只要你不知道,假的就是真的。如果你知道了,真的也是假的。这就是“假作真时真亦假”的含义。真和假无定性,完全由人们的识性决定。真假是一个意识故事。

D

那个擅长说的传法者,就让他说去吧。那个擅长做的传法者,就让他去做吧。那个暂时说和做还不能一致的传法者,就让他还不能一致去吧。让他们做他们,我们做我们。各自做自己。不生气于自己的知行不一,也不难过于他人知行不一。法有各种各样的法,让法是法,我们顺法而行。所谓乘筏行、乘法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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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 辽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