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调歌头· 梅雨】(毛滂体)
叩弦芳甸洒,过浦暮云濛。
一川烟草,燕子衔去落花风。
才见半晴半雨,又恼时开时合,竹影透帘栊。
棋子灯花落,梅子正肥红。
青箬笠,绿蓑袂,小舟蓬。
西湖千顷,堤上依旧柳烟浓?
只道和羹滋味,别有经纶消息,万古此心同。
但看熏风起,炎霁豁苍穹。
2026.6.22(视频自拍)
古诗词里的气象密码
梅雨
“一川烟草,满城风絮,梅子黄时雨。”这是宋代词人贺铸《青玉案》里的句子,生动展现了江南黄梅时节烟雨迷蒙的情景,算是梅雨的古代“文学版”。
“梅雨”的称谓,至少可追溯到两千多年前的汉代。(字幕:汉《风俗通》:“五月有落梅雨,江淮以为季信风。”晋《风土记》:“夏至之雨,名曰黄梅雨。”南朝《纂要》:“梅熟而雨曰梅雨。”明《本草纲目》:“梅雨或作霉雨,言其沾衣及物,皆出黑霉也”)李时珍的记述,则道出了“梅雨”亦称“霉雨”的科学依据。
此刻,我缓步于江南飞云冉冉的蘅皋畔,来不及回味新摘梅子的酸甜,而试图穿越时空,品味古诗词里的“梅雨情怀”。
先来到“燕子衔将春色去,纱窗几阵黄梅雨”(司马槱)的孟夏。此时现代气象意义上的“入梅”尚早,但江南梅子已泛黄,所以曾几在浙西三衢道中看到的是“梅子黄时日日晴”,甚为惬意。而夏夜约客不至闲敲棋子的赵师秀,则强烈感受到“黄梅时节家家雨”,几分落寞。
以上两首诗作,还曾成为乾隆年间桐城派两位元老小饮时,争辩黄梅时节多雨还是多晴的例证,直到店主引出戴复古的“熟梅天气半阴晴”,彼此才哈哈对笑。
到了“昨夜惊眠梅雨大,枕前窗上频敲”(无名氏)的仲夏,梅雨的来势则多半“汹汹”。“漠漠轻阴拨不开,江南细雨熟黄梅”,隐居江西带湖的辛弃疾恰巧输了一盘棋,但与壮志难酬相比显然算不得什么,于是“当时一识和羹味,便道为霖消息来”。苏轼“佳节连梅雨,馀生寄叶舟”的情感则相对复杂,端午节西湖的雨既长且闷,词人的心绪也时悲时喜,曲折委婉。
因"梅子黄时雨",贺铸得了“贺梅子”的雅号。当今气象专家们的“梅雨情怀”,至少可以用当年李世民“和风吹绿野,梅雨洒芳田”诗句的寓意来诠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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