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花，天上的星》
//鹿寺鸣

你是天上的星星
春天来了
你以光速离开
又以光速回归
你我上万光年的距离
被念想抽成了真空
前进失去了阻力
变得如此亲近

无数次仰望
磨损了眼光不顺的棱角
变作温柔的光晕
隔着整座大陆的夜晚
我用目光接住你的光体
这些逃亡的星辰
被我的真诚一次次追回

你撒落进
紫禁城的光粒子
从琉璃瓦上开始起舞
你的热情奔放
活络了腊梅的骨骼
你的从容
落在拙政园的水面
便化作睡莲的耳垂
我们同时抬头
看见同一个星系
或是室女座超星系团
或是拉尼亚凯亚超星系团
在彼此瞳孔里
绽开成花朵

你是地上的花朵
春天来了
必说穿这秘密
你白天在北方绽放
夜晚在江南盛开
你我相隔一千多公里的距离
充溢着花香
当所有物理定律失效
我们像量子一样纠缠
绣出鹊桥的纹样
我会庆幸在梅雨的江南
用茶烟画你北方的风筝
夏天的流云
秋天的大雁
冬天的飞雪
把你在暖气片旁
把雪意写成水调歌头

花枝在空中伸展
星星在地上盛开
我们
把光年当成优雅的步伐
我们
眼光向内向前
各自修剪着枝头的明灭
始终把最饱满的答案
留给感动

天上的星星够明亮
那就这样仰望吧
我十分乐意
地上的花朵够繁盛
那就让根系
深深扎进各自的大地
我期待
当星群迁徙时
整片天空都是
我们共用的精致花瓶
当花多如期而至时
整个大地撒满
我们共享的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