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青盐薄荷奶绿
26-06-19 17:37

上上签

这是沈元章和唐景闻在一起过的第一个端午,便是在他乡。二人也并未多少伤感离愁,大抵年轻,一个四处漂泊,故土难离之前早已被切割得七零八落,一个生性冷漠,故乡于他而言,实在没有多少羁绊。
二人已经定居在了港城。
端午节的前一日,沈元章就和唐景闻买了一些糯米,肉,板栗,蜜饯,咸鸭蛋,打算包粽子。沈元章包,唐景闻打下手。唐景闻那双手也算巧手,绑人能绑出花,绑粽子却处处露馅儿,就如他蹩脚糟糕的厨艺。
家中的厨房已经被沈元章接管了。二人有时间时,总会一起下厨做饭,享受属于彼此的烟火时刻。
沈元章粽子包得漂亮,长条儿的是咸口,三角的是甜口,包好了,装在食盒里让佣人给宋家兄弟也送了一份。
当天晚上,二人晚餐吃的就是粽子。
沿海一带赛龙舟氛围浓厚,参赛的龙舟背后大都是各家商会,帮派,抑或大公司,总归都是有钱的主儿,码头还就龙舟赛开盘押注。
唐景闻的远航干的是远洋运输,里头不乏水上好手,如此盛事,自然是不能错过的。黎震也在龙舟上。这是远航参加龙舟赛的第二年,去岁沈元章还没来,不曾见远航爆冷夺第一的场面,却也知被抢了风头的都不甘心,诸如木帮,船帮等等,今年都铆足劲儿要夺回第一。
江边热闹,人海如潮,祭过天,龙舟赛便也快开始了。
黎震穿着汗衫,露出肌肉虬结的长胳膊,他对唐沈二人说:“我先过去了。”
唐景闻笑道:“五哥,今年让他们输得心服口服。”
黎震以拳在自己胸口抵了下,道:“放心。”
二人便去了观赛台,沈元章和唐景闻一贯是孟不离焦,焦不离孟,旁人见他们一起也早已习以为常,打过招呼,目光便落到了江面上装点过后的狭长龙舟上。
沈元章给唐景闻倒了杯茶,往椅子上放了张软垫,道:“来,坐着。”
唐景闻哼笑了声,道:“现在知道心疼了?”
沈元章说:“我什么时候不心疼你?”
唐景闻走近他,落座时还抽了口气,道:“昨儿晚上可不见你心疼。”他声音低低的,带了几分哑,一下子挠在沈元章心尖儿上,他握着唐景闻手臂的手紧了紧,掌心下滑,捉住他的手指,二人指上戴了一枚素色银戒。
沈元章喜欢痛感,肉体的适度疼痛能让他放松,快活,唐景闻深知他这不为人知的癖好,也乐得做那个掌控者,他太喜欢沈元章温顺的模样了——即便是假的。
假的反倒更添刺激。
昨夜二人本是打算早些睡觉的,也不知怎么回事,便走了火,他们向来是不知控制的,起了兴,总要尽兴才肯睡。唐景闻和沈元章在一起的时间长了,彼此也没有一丝腻烦,当然,吵架还是吵的,舌头还会碰上牙齿,更遑论两个全然不同,性格底色带有十足侵略性的人。
沈元章嗜痛的毛病没有半点改,他享受唐景闻带给他的痛,那些痛连接着最低级露骨的欲,直接地刺激着每一寸感官,看着唐景闻深陷其中的潮红面容,生理和心理都在一瞬间得到了无与伦比的满足。
唐景闻总夸赞沈元章的皮相,殊不知他自己长得更是出色,男人欣赏,女人也中意的那种,沈元章则过分锋锐冶艳,让人见之即远。港城中喜欢唐景闻的不知凡己。
太多了,多得让沈元章焦虑,没有安全感。
就算二人已经在一起,唐景闻每天都会和他说,宝贝,我爱你,沈元章也不觉得满足。有时他觉得自己像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贪婪无餍,也许将唐景闻整个都嵌进去,才能不再空洞洞的。
所以沈元章在二人那档子事上,自然也不会是全然的被掌控方,他如同滋长的藤蔓,一点一点绞缠着唐景闻,在他放下所有防备时,猛地收紧把他拉入怀中。
结果便是二人今天早上险些没起来床,后来还是沈元章把唐景闻从床上捞起来,抱着他刷了牙,洗过脸,又耐心地给他穿衣服。
唐景闻踩了他的手好几下,沈元章抓着他的脚,往他腿肚子上用力咬了一口,给人疼得顿时就清醒了。
唐景闻看了眼江面,问沈元章,“押注了吗?”
沈元章道:“押了。”
唐景闻明知故问,“押哪家了?”
沈元章抿着嘴笑了一下,顺他的意:“远航。”
“希望远航能拿第一,不然回去不好向太太交代。”
“有眼光,”唐景闻没筋骨一样靠着他,笑嘻嘻地说,“放心,跟着哥哥什么时候输过,一定让你挣大钱给太太买珠宝。”
沈元章顺着他的话,道:“那就先谢谢唐总了。”

发布于 江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