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治民者，如撞钟一击而止之，候其将息也而复一击之，故人不劳而声不绝。若 扣而不止，则声烦而碎矣;若久而不扣，则声隐而断矣。秦皇、汉武之于民，是扣而 不知止者也;周赧、汉献之于民，是止而忘其扣者也。故一弊于烦苛而倾覆，一弊于 凌迟而销亡。
善于治理人民的人，就像撞钟，敲一下就停住，等钟声快要停息时再敲一下，这 样人不劳累，而钟声连绵不绝。如果敲个不停，声音就会烦乱而破碎;如果长时间不 敲，声音就会隐约而中断。秦始皇、汉武帝对于人民，就是敲而不知停止的人;周赧 王、汉献帝对于人民，就是停止而忘记了敲钟的人。所以前者弊在烦苛，导致倾覆; 后者弊在衰微，导致消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