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广州又下了一场大雨。我跟着她在小区的积水坑里,整整疯玩了一个半小时。
雨水顺着她雨衣帽檐淌进脖子里,她笑得前仰后合。最疯的是,她索性脱了鞋袜,光着脚丫用力跺水,溅起的水花比任何游乐场的喷泉都让她兴奋。后来干脆一屁股坐在浅浅的积水里,把枯草和落叶塞进矿泉水瓶,摇晃着冲我喊:"妈妈,我在做奶昔!"那一刻,她的世界不需要三亚的沙滩,也不需要迪士尼的城堡,一方积水和几根枯草,就是她的全部王国。
这让我想起去年五月,她刚学会骑自行车那会儿,恰好也是一个雨天。她央求我,想穿着雨衣去兜风。我犹豫了三秒,然后说:"走。"于是我们在细密的雨幕里骑了整整两个小时,路上几乎没有行人,只有车轮碾过水洼的哗哗声,和她一遍遍喊"妈妈你看我"的清脆童音。
其实每次做完这些事,走进电梯,看到她湿漉漉的鞋裤和往下滴水的雨衣时,我都会听见心底有个声音在质问自己:"我到底是不是亲妈?怎么能由着她在雨里泡这么久?"
因为不用猜也知道,在老人和部分邻居眼里,这样的"放纵"难免被贴上标签,"由着孩子胡闹""衣服湿了容易感冒""净给自己找麻烦"。
其实我也说不准,这算不算"对"的爱。在很多人眼里,"好妈妈"是不会让孩子在雨中泡这么久的。如果孩子生病了我也会心疼,出去撒野前我也会犹豫,但我实在不想为了那个"万一",就提前没收她眼前的快乐。
因为每当我看见她脸上那种被雨水洗过的、亮晶晶的满足感时,那个质疑就瞬间消失了。她不是在捣乱,她是在用整个身体去拥抱一种极少被允许的快乐——雨不再是需要躲避的麻烦,而是可以玩耍的朋友;水坑不再是弄脏鞋袜的障碍,而是等待被征服的海洋;矿泉水瓶和枯草,是比乐高更自由的创造。
衣服湿了可以换,鞋脏了可以刷,但那种"妈妈允许我痛快地撒野"的记忆,会像雨后的彩虹一样,长久地挂在她童年的天空里吧!
感觉当妈这件事,本来就没有一套标准答案。嘘寒问暖是爱,满足孩子一个"离谱"的小愿望也是爱。带孩子也可以偶尔不按常理出牌吧,比起当一个永远正确、永远体面的妈妈,我更想成为那个在她长大后回忆起来,会眼睛一亮、笑着说"我妈当年,可懂我了"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