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上海那天,客户安排的送机太早,我在麦当劳吃早餐,看加缪的《快乐的死》,呆了快两个小时。
清晨的机场人很少,有了点餐码,工作人员无所事事,缩在后台看手机。餐很快准备好,她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接过餐盘,放下后准备转身离开,我小声说了句谢谢,她说不用,头也不回地躲了进去,继续对着屏幕笑了起来。
我不介意,深感她只是我们所有人中的一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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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我想起了一位朋友,她不使用任何的社交媒体。要不是主动给我发过几次消息,我都不能确定她有在用微信。但她的存在感并不低,我甚至时常想起她。
她兴趣广泛,保持敏感,能喝出咖啡不同风味。尝到惊喜的味道,就像个小孩子一样高兴。也不吝与人分享交流,真正关心我对事物的看法。其实很多时候,我对内容不是太感兴趣,我单纯喜欢她所散发的能量,和她亮亮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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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虚实之间是否存在某种关联。但就我个人经验而言,人感受力的总和是限定的,投注在了一端,另一端就会变轻,有时轻得飘起来。
有意缩减在互联网上的精力和时间,我在现实中的感知往往会变强。相反,当我沉迷虚幻,便常觉生活没什么意思。
所以当我感到生活没什么意思的时候,我就知道我该投身于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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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躺在上海,抽空去了朋友推荐已久的茶室。老板守着一幢三层别墅,院子里有干不完的活,同样不用社交媒体。
她倒茶的时候说,前一天很晚的时候,特别想吃一些东西,但吃完又感到负罪。她觉得是某位客人将这样的能量传递给了她。
乍听挺玄。但我好像又能理解,当一个人的生活简单到了极致,精神和肉身,就会变回透明的容器。所有成分的进出,都有清晰的脉络。
就像那天下午,我好像也在喝茶的时候听到院里叶子掉落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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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和客人一对一,面对面地进行信息互通,浓度是我们这些感官早已退化的人,难以想象的。这样一来,她受到的影响是很多,但都不紧要。嘴馋买了辣条吃,吃了就开心了,欲望满足了便不想吃了。
身心流通,则一切都不淤堵。
而我们,因为远方的内容笑得停不下来,却在现实中麻木,不再为一个微笑,一句谢谢点亮这一天。信息过载的每一天,现实的入口却是关闭的。
但是人呐,心不开,又怎么会开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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