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锋对决[超话]##原顾#
离婚后他带球追夫 9
顾青裴做了一个星期的鸵鸟。
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假装那晚在酒吧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觉。他用工作塞满每一天,会议一个接一个地排,出差行程填得密不透风。助理看他的眼神已经从“顾总好拼”变成了“顾总还好吗”,但他装作没看见。
效果很差。
白天还好。工作占满了他的脑子,让他没空去想别的。但晚上不行。晚上回到家,打开门,面对一屋子的黑暗和安静,那些被他压了一整天的心事就像约好了似的,一股脑全涌上来。
他发现自己在想原炀。不是偶尔想,是一直在想。有一次他在办公室审合同,看到条款里有一个“原”字,心跳漏了半拍。抬头才反应过来,那是“原始数据”的“原”。
他把文件合上,往后靠在椅背上,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他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是他和原炀的聊天框。
他把聊天记录往上翻了翻。原炀每天都会发好多条消息,中午问他午饭吃得好不好,晚上问他几点下班。他回的都很简短。偶尔心情好才会多发两个字,原炀就会立刻回复一串表情包,高兴得像个被老师表扬的小学生。
顾青裴看着那些他从来没点开过的表情包,忽然觉得鼻梁发酸。他把手机扣在床上,仰头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才把那股酸涩压回去。
他给原炀发了条消息。
“有时间吗?想请你吃个饭。”
发完之后他就把手机扔在一边,去浴室洗脸。冷水拍在脸上的时候他告诉自己,只是请吃个饭,不代表什么。原炀要是拒绝就算了。要是答应……那就再说。
他擦干脸回来,拿起手机。
没有回复。
顾青裴等了一整个上午。开会的时候把手机放在文件夹旁边,隔几分钟就低头看一眼。屏幕始终是黑的。午饭他叫了份沙拉,吃了几口就放下叉子,又把手机翻过来看了一眼。
依然没有回复。
下午三点,他终于没忍住又发了一条。
“在忙吗?晚上七点,上次那家意大利餐厅,我订好位子了。”
这次原炀回了,很快,只有两个字。
“不去。”
顾青裴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他把手机锁屏,又解锁,反反复复好几次,最后还是打了一行字发过去。
“那改天?”
没有回复。
顾青裴把手机放进抽屉里,继续看文件。看到第四页的时候发现自己一个字都没看进去,满脑子都是原炀回的那两个字。
不去就算了。他对自己说。原炀以前请他吃了那么多顿饭,他回请一顿也是应该的。现在人家不乐意,他也没必要上赶着。
他把这个逻辑在脑子里过了三遍,然后打开抽屉拿出手机,又发了一条。
“明天呢?”
原炀没回。
“后天?”
没回。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
这条发出去之后,对话框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顾青裴心跳快了一拍,盯着那行字等了半天,最后提示消失了,原炀还是什么都没回。
顾青裴把手机摔在桌上,靠在椅背上深吸一口气。
行,不理他。
他顾青裴什么时候这么低三下四过?
第二天,他让助理去查了原炀最近常去的地方。助理很快发来一个地址,是一家新开的会员制酒吧,开在城东那片老厂房改造的文创园区里。
晚上九点,顾青裴换了身衣服。对着镜子又觉得不太满意,领口太规整,显得太刻意,显得他好像专门为了见谁才打扮的。
他其实没有专门为谁打扮。他只是刚好想穿这件。
他对着镜子看了半天,觉得还是不太对,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算了。
酒吧藏在文创园最里面一栋,外面连个招牌都没有,只有一个发着暗光的门牌号。走上楼梯就能听到低沉的电子乐,推开门,里面灯光昏黄,人不多,三三两两地散在卡座和吧台边上。
原炀在最里面的卡座。
他穿了一件黑色衬衫,袖子卷到小臂,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整个人懒洋洋地陷在沙发里。身边坐着两三个朋友,其中一个顾青裴认得,是原炀的发小彭放。
顾青裴在吧台边站了一会儿,要了杯苏打水,目光一直似有若无地往那个方向飘。原炀没有看他。但顾青裴知道原炀看到他了,他进门的那一瞬间,原炀端酒杯的手指明显顿了一下,然后头也不抬地继续喝酒。
顾青裴端着苏打水走过去。
“原炀。”
卡座里的几个人同时抬头看他。彭放认出他来,表情瞬间变得微妙,往旁边挪了挪,给顾青裴腾出半个位置。原炀靠在沙发上,抬眼看了他一下,眼神淡淡的。
“顾总,”他说,语气客气又疏远,“这么巧。”
不是巧。谁都知道不是巧。
“我给你发消息你没回,所以过来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遇到你。”
“哦,”原炀晃了晃杯子里的酒,“手机坏了。”
鬼才信。
顾青裴没有戳穿他,只是在卡座边缘坐下来,跟原炀保持着一个不近不远的距离。彭放看了看原炀又看了看顾青裴,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口。
“顾总,来找我干嘛?想我了?”
顾青裴听得出这话里带着刺,但还是笑了笑:“想请你吃个饭,你一直没回,我就自己来了。”
“吃饭?”原炀歪着头看他,嘴角勾着,但眼睛里没有笑意,“顾总这么忙的人,还有空请我吃饭?供应链不要了?合同不签了?”
这话是拿上次王晋的事戳他。
顾青裴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如常:“供应链要,合同也要。但你也要。”
卡座里安静了两秒。彭放发出一声低低的“操”,把头扭到一边假装看风景。乌子昂端着酒杯,看戏一样目光在原炀和顾青裴之间来回扫。
原炀盯着顾青裴看了很久。灯光从侧面打在他脸上,把眼睛藏在阴影里,看不清里面是什么情绪。
“顾青裴,”他把酒杯放下,身子往前倾了倾,“你是想跟我复合?”
顾青裴没说话。
“你跟我说说,你喜欢我什么?”原炀的语气吊儿郎当的,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原炀有什么值得你喜欢的?做饭好吃?接送你上下班?还是床上伺候得好?”
他说到伺候两个字的时候故意加重了语气,嘴角的笑带着一股子自嘲的狠劲。
“都不是。”
“那你喜欢我什么?”
顾青裴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原炀等了几秒,等到了顾青裴的沉默。
他笑了一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站起来。他比顾青裴高大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背着光,整张脸都陷在阴影里。
“顾总,你要是闲得慌,想找个人消遣,外面有的是人排队。别来找我。”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你没那么喜欢我,就别装。”
说完他绕过卡座,头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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