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人和民粹

我发现不少读书人也内嵌了民粹逻辑。这是一些故作清醒的大聪明，惯于对自己不愿搞或搞不懂的东西冷嘲热讽，认为自己无法染指的东西都是一些文化矫饰和糟粕。

这尤其体现在他们对“理论”的厌恶。他们天真地认为一切道理都必须用人人能懂的语言讲清楚，如果讲不清楚，换句话说如果他听不懂，便笃定是讲述者故弄玄虚，水平不够。

这就是自恋、唯我、虚无做派。这是多把“文科”不当回事，这是多把自己当根葱呀，这就是把自己摆在宇宙中心，巨婴一样认为一切东西都得迎合“我”既有的知识结构，否则就有违天地之大徳。

民粹的大问题是固执和从众。一方面他油盐不进、固若金汤地把自己完美化，把自己井底之蛙的认知形态当成真理的标尺和武器。一方面他又只是匿名大众的平均值，只是时代境况的一种动荡的潮流反应，他无差别地攻击着一切试图撬动他精神底座的东西。

民粹到底没搞懂，完美根本不存在，既不存在完美的自我，也不存在完美的他人。而有些东西，你就是得付出相当的认知努力才略微懂得。

污染物和杂质始终存在。自我之外，是广阔的户外。妄图把世界还原为“我”，“我”必须赢，必须单纯，必须统领天下的架势是猥琐的。这个时代太多这样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