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西方哲学史(上卷)》7
到今天,本书关于古代哲学部分的第一、第二两篇内容已经读完。古代希腊文明的兴起与衰落,也正好是横跨这一时期,具体说,就是公园前七、八世纪至公园前二、三世纪之间,大约五百年的时间。
这是一个思想激烈碰撞的时代,各种学说、各个流派层出不穷,科学与迷信,神学与宗教,战争与融合,理性与激情,从天上到地下,从精神世界到自然世界,无不显示出朝气蓬勃的活力。姑且不去定义它们的正确与否,那是怎样的一个激情四溢的年代,一个群星闪耀的年代,一个无可复制的年代。
总忍不住去频频回首:奥尔弗斯的激情主义,阿那克西曼德的理性主义,毕达哥拉斯的数学和神秘主义,赫拉克利特的万物都是流变,巴门尼德的形而上学和存在论,德谟克里特的原子论,苏格拉底的辩证思想,柏拉图的乌托邦和理念论,亚里士多德的共相论和科学精神。
作为一个哲学史著述者,罗素有着渊博的专业知识,以及严谨缜密的思路,和令人信服的公平公正的史家精神。他对于每一个时代、每一个流派、每一个哲学家的介绍,既有宏观时代的视野,也有细致入微的体察。就目前所阅读的内容,无论涵盖有多少精彩华章,有两处地方请所有读者务必不可忽略。
一处是第九章原子论的结语,一处是第二十四章希腊早期的数学与天文学的结语。如果你实在记不住前者,那么尤其请你务必记住后者,至少是记住这样的两句话“在罗马人的统治之下,希腊人丧失了随着政治自由而得来的那种自信,并且在丧失这种自信的时候,也就是对他们的前人产生了一种麻木不仁的尊敬。罗马军队之杀死阿几米德,便是罗马扼杀了整个希腊化世界的创造性思想的象征”。
天空划过一颗流星,地上就走了一个灵魂。这也算那种古老的神秘主义。同样地,一个文明的衰落,必然有一个文明的兴起。埃及、巴比伦的衰落,希腊则冉冉升起;当罗马军队攻破雅典城墙,希腊就无可挽回地衰落了。曾经辉煌灿烂的文明摇篮,逐渐黯淡下来,仿佛时间的黑洞。就像这片土地上那些哲人说过的一样,灵魂有轮回,而一个国家的运命亦有轮回。可是,我的脑海里怎么总会浮现这样的镜头:在奥林匹斯山的神庙前点燃的圣火;爱琴海上涌动的湛蓝色的波涛;领奖台上运动员头戴橄榄枝编织的花环。噢,那是永远的奥运精神,那是人类对于孕育自己的摇篮最忠诚的缅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