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距镜的凝视：北宋/朱锐《溪山行旅图》

朱锐是北宋宣和画院的画师，南渡后入绍兴画院，传世作品极少。上博《溪山行旅图》为标准件，或者严格地说，可靠的真迹只此一件，台故《雪涧盘车图》《春社醉归图》《山阁晴岚图》及波士顿美术馆《盘车图》，都与上博本有不小的差距。

《溪山行旅图》这个名字似乎更接近北宋山水画的体系，不过，这类环山盘绕、驱车行旅的场景，常被归入一种重要的风俗画题材：盘车图。后唐卫贤、后梁胡翼皆以盘车图见长，北宋朱锐尤精此道。如前文所述，目前归入朱锐名下的馆藏盘车图就有三件。上博另藏有宋人《雪溪行旅图》，署款“朱囗”，第二字漫漶，有释为“澄”或“迁”，风格与朱锐近似。据《南宋画院录》载，朱锐的弟弟朱森，“亦工山水人物”。《雪溪行旅图》虽不是朱森所作，但出自朱锐同族子侄之手，亦未可知。

虽然朱锐在两宋画院都有任职，但细观其山石的卷云皴、树木的蟹爪枝，皆是郭熙面目（图14，郭熙《幽谷图》）。《溪山行旅图》断为北宋，在风格和内容上都是相符的。

余辉在其《宋代盘车题材画研究》中指出，“它形象地展现了靖康之难给宋代社会带来的深重灾-难”。在我看来，尽管《溪山行旅图》的整体氛围是冷清萧瑟的，但这是季节特征，人物的神态、家犬驴牛所传达的生活气息并不颓丧，反倒折射出闲适、安定的社会状态。对南渡画家的解读，大可不必牵强附会、过度阐释，言必谈靖康之难与宋室南迁。

2026年2月10日，摄于@上海博物馆 东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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