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y 38: 东南亚之行后,父母提前把孩子带回了老家过寒假,我独自飞回北京继续上班。孩子不在身边的日子,时间像“偷”来的一样,回到家安静整齐的不像是记忆里的家。

每天视频问一下孩子在家的活动,姥姥说带回小镇之后,她每天大量的时间就是往野外跑,在地里挖别人没挖干净遗留的小红薯,捡回家蜗牛的壳,甚至有一天在地里捡到了一枚铜钱,她特别得意地在视频里给我炫耀,告诉我这是一枚古时候的钱,带回北京卖掉我就可以发大财啦。镜头里是一枚铜钱,因为长期户外的氧化,已经呈现出铜氧化后的绿色,看着她开心的笑脸,隔着屏幕我都感受到她发自内心的开心。🥳

这周看史铁生老师的《我与地坛》,他在第8章里面花了大量篇幅,用了很多反问和假设的问题,来思考人出生的境遇不同,成长的环境不同,身体的健康状况的不同等等会给人生带来的怎样的际遇和命运的截然不同,怎样才算是好的人生(或者说)出生,他写了这么一段话,“既知晓人类文明的丰富璀璨,又懂得生命路途的坎坷艰难,这样的位置怎么样?嗯,不错。” 《半山文集》里有过相似的描述,“人既要被繁华震撼过,又要被质朴感动过,这两种体会之间,丈量着一个生命能够拥有的宽度。”

我自己出生在山区小镇,几近农村,小的时候甚至是参与过干农活,虽然父母是为了让我们体验农村(农民)的辛苦,但是我们(我和妹妹)也的确体验和看到了农民种地的艰辛,在山区受到地形限制,无法规模化和机械化耕种,在那个年代,收获之后因为山区交通的不便利,运输出去变现又是另外的难题。如果遇到自然灾害,甚至可能辛苦一年颗粒无收。但是,在小镇农村的生活,人和人之间的感情,亲情关系是密切的。那些和表哥表姐共度寒暑假的时光,总有一些共同的记忆,在我们如今步入中年,偶尔回忆起来,依旧是美好的日子,是人生里的那些闪光时刻。

我女儿出生接近20后,加上又是在绝对的一线大城市,虽然我理解出生和成长的年代不一样,我无法去强求她有我儿时的体验,但也想着如果她多少能体会到我儿时的成长经历,我还是会很开心。所以这些年,我们坚持回老家过年,因为南方冬季没有暖气,我一度担心过她会不喜欢,尤其现在慢慢长大后,会怕她觉得无聊。So far, 我的担心都是多余的,这个精力旺盛的,体能超群的娃完全享受她在小镇的生活,在田间地头,在小镇市集,在乡亲们的婚丧嫁娶仪式里,开心忘我地过着她的寒假。而为娘的我,深感欣慰,因为我知道她的成长记忆里,有一些和妈妈儿时的碎片重叠,会共同的滋养着我们。她甚至提议搬回小镇生活,我说那你会失去北京的很多东西,没办法看Show,没办法去博物馆,没办法攀岩…..她说:“那我在老家很自由啊,我获得了自由,我们还有这么多亲人在身边啊!” 到这里,我知道,我的那些担心完全不再是担心,we ech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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