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
吴邪起了个大早，他爸妈都还没醒，他就洗漱好背上包下楼了。
这个时间张起灵还没来，他就是要赶在对方没来前，火速在早餐摊吃早餐，然后坐地铁上学。
地铁坐了一站，张起灵发来消息：“我在楼下。”
他们两家上学算是顺路，所以他们俩经常一起走，张起灵会先到吴邪家楼下等着，然后再一起去坐地铁。
吴邪回：“我在地铁，不好意思小哥忘记和你说了。”
几秒钟后张起灵回：“好。”
接着又回：“为什么这么早，有事吗。”
吴邪想了半天不知道怎么回，干脆不回。
他是第一个到班级的，读了会儿英语，然后趴在桌上睡觉。
他能感觉到同学陆陆续续的过来，和他打招呼，但他太困，就一直趴着睡。
然后在某一个时间，旁边的椅子被拉开，有人坐下，给他披了件衣服。
吴邪睁眼，转头看。
张起灵来了。
吴邪坐直身子，身上的棉服外套滑下来。
张起灵瞧他，说还可以睡。
班主任还没来，也还没开始早读。
吴邪摇头，把外套还他。
张起灵放好衣服，重新坐回来，问：“你今早有什么事。”
突然起了个大早自己上学，还不回消息。
吴邪想了几秒，含糊说作业没写，想来补作业。
张起灵从文件袋里夹出自己的卷子递过去。
吴邪摇头，说已经补完了，他借的学委的。
张起灵看他，嗯了声。
吃中饭两个人之前也都是一块儿的，上午第四节快下课，吴邪心不在焉地盯着黑板，拿笔在草稿纸上写了句话，推到张起灵那让他看。
【我不饿，小哥你自己去吃吧，不用等我。】
张起灵提笔回：
【不舒服吗】
吴邪：【不是，就是没胃口。】
放学铃响，张起灵还在犹豫想带吴邪去医务室，吴邪坚决不去，并表示自己好得很，没有生病，然后摆手催促他快去食堂，去晚了好菜都打没了。
等班级都空了，吴邪才慢悠悠地去食堂人少那一层。
王盟在吃面，吴邪买了一碗炸酱面坐他对面。
王盟嗦着面条看他，有点惊讶问他不和张大神吃饭吗。
吴邪摇头。
等他吃完回班级，张起灵已经在座位上了，桌面摆着打包好的饭菜。
吴邪走过来，微微顿住。
张起灵递给他筷子，示意他吃。
考虑吴邪胃口不好，他打包的菜都比较清淡，只有一道蒸虾是荤的。
吴邪抿唇，心里一时有点过意不去。
王盟买好饮料回来，经过时看见，张口就要说老大吃过了。
吴邪立时转身推了他一把，眼神示意他闭嘴，而后转回来拿起饭盒，说了句谢谢小哥，就跑到教室外的走廊去吃。
虽然他很饱了，还是得吃。
第一节晚自习张起灵被叫去抄板报，吴邪的强化卷子做到一半，抬头扫了眼，起身拎着椅子去学委那问题。
第二节刚打铃张起灵回来的，吴邪没注意到，直到有人用笔戳了他一下，他回头，张起灵站他身后，问他哪里不会。
学委闻声抬头，不明所以，怎么自己座位围了好几个人。
“附加题。”吴邪说。
张起灵点头，道：“过来吧。”
晚自习给吴邪讲题是他的传统，他桌上的辅导书有几本还是专门给对方准备的。
吴邪刚要起身回去，想到什么，没动，转问学委附加题会不？
学委看了看，说应该会。
吴邪：“你给我讲讲呗。”
学委疑惑，“不是张起灵给你讲吗？”
吴邪摇头，把卷子推给他，同时回头对张起灵小声道：“小哥你先学，不用管我，我问学委好了。”
再转回来，虚心向学委请教。
大概五六秒钟后，张起灵不轻不重地、延迟地回答了个好。
放学吴邪几乎是冲出去的，一手提着包，一手拽着王盟，一边回头对还在整理背包的张起灵说他今天有事，先走了。
王盟很凌乱，被老大一路拽出教学楼，又凌乱地说：“咱们好像不顺路啊老大。”
吴邪说我知道，
“你不是骑车了吗，载我一程，送我去地铁站就好。”
王盟噢了声。
心里奇怪，怎么老大今天上学没和张大神一起，吃饭没和张大神一起，连放学也不一起了。
吴邪坐在后座，忍不住回头瞄了眼。
乌泱泱的放学大潮，光线又昏暗，其实本该看不太清谁是谁的，但他还是一眼瞄见单肩背着包、正走出来的张起灵。
吴邪忙转回来，不敢再看，并催促王盟快骑出去。
隔天他照旧起很早，准备还是像昨天那样，快速的吃个早饭，然后自己坐地铁上学。
下楼的间隙还给张起灵发了消息，依然是让对方不用等他。
走出电梯他把手机揣进兜，再抬眼，就看到等在他家楼下的张起灵。
吴邪顿住，反应几秒后问对方怎么这么早。
张起灵看他，道：“我猜你会很早。”
这波预判了。
吴邪眨眨眼，有种被抓包的尴尬，就噢了声，含糊说走吧。
两人一路走去地铁站，都没说话，中间张起灵习惯性地拿过他肩上的包背在自己身上。
吴邪张了张嘴，说不用，想拿回来。
张起灵让他看路，早高峰，人多。
这一天依然没有一起吃中饭和晚饭，晚自习第一节吴邪就溜到王盟旁边坐着了，美名其曰给小弟讲题，王盟感恩戴德，说老大你终于记起我了。
快放学的时候吴邪才回到自己的位置收拾东西，准备铃声一响就拉着王盟冲。
他设想的很好，速度确实也很快，已经是风驰电掣了，然而有人比他更快。
张起灵直接伸手攥住他手腕，把他拉了回来。
吴邪皱眉，问这是做什么。
“不着急。”张起灵说。
吴邪眨眨眼，说着急回家。
张起灵：“我们一起。”
接着又补充一句：“我有事问你。”
王盟一见情况复杂，本着清官难断家务事的原则，直接溜了。
待人基本走空，班长离开前看还有两人，就让他们走的时候把投影关一下。
张起灵点头。
吴邪深吸口气，重新坐下。
张起灵松开他，然后静静盯着他看了片刻，才道：
“你最近有些奇怪。”
吴邪不作声。
张起灵：“发生什么事了吗。”
吴邪看他，一两秒后挪开目光，说没有。
张起灵：“你在骗我。”
吴邪皱眉，一时觉得这么被盘问简直莫名其妙。
但是他对上张起灵认真的视线时，又真的很心虚。
他总是怕被看穿。
难道要说，不好意思我发现我好像喜欢你，我好像不太正常，不希望你发现，所以我得离你远点？
这可是高三。
吴邪伸手揉了揉脑袋，“真没有小哥，你想多了。”
张起灵看他坚持的模样，思考几秒，问：
“你是生气了吗。”
在他看来，吴邪不和他一起上学，不和他吃饭，不和他一块儿放学回家，就是生气的表现，虽然他不明白因为什么生气。
吴邪被他问得越来越烦躁，加上发现自己不正常的念头后，他们俩单独相处的时候他就有点紧张，重重因素堆叠，吴邪一时觉得脑子发空，然后他就不由自主道：
“小哥，我想换座位。”
不能再坐一起了，他也不想再坐一起。
这句话后始终没有回答，吴邪抠着手，试探看过去。
张起灵还是盯着他，但平静的脸色明显有些冷了下来。
也对，吴邪心里想，平白无故被冷落，是个正常人都要生气的，属实无妄之灾了。
“小哥，我其……”
张起灵开口打断他，能听出已经在控制情绪，仍然尽力温声道：
“如果我哪里让你生气，我先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