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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终眏会了，我想发表一些自己的想法。

第十集最后一帧画面暗下去的时候，我的手还悬在键盘上，没有动。

屏幕右下角跳出播放器的“下一集推荐”，自动倒数了十秒，然后识趣地停住了。没有下一集了。

就像是达府的雨季好像真的结束了，Bulan 道场前那池莲花在终局的镜头里开得正好，粉白的花瓣上还挂着水珠，像是刚刚下过一场雨，又像是有人刚刚哭过。

我关掉播放器，桌面壁纸露出来，是开播那天顺手截的图。

Bulan 站在道场门口，侧光打在她的下颌线上，身后是达府特有的那种浓稠的绿。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这个总是独来独往的女人会在十周里把我拽进一个关于命定、功德与执念的世界，然后在我心上轻轻留下一道纹路，像赐福的针尖划过皮肤。

不深，但你知道它在那儿，每一次心跳都会碰到。

说实话，一开始我是冲着“法师X警察”这个标签去的。泰百这几年卷得厉害，什么题材都敢碰，但把巫术、警察办案和命定之人揉在一起的，还真不多见。

第一集里 Peem 带着护身符走进达府的时候，脸上写满了“我不信这些”，那个表情我太熟悉了，是曼谷富裕家庭养出来的笃定。

是相信世界可以用证据和逻辑拆解的人才会有的傲慢。而 Bulan 只是抬了抬眼皮，继续摆弄她的仪式器具，连一句“你会信的”都懒得说。‌‌

那时候我以为这不过又是一个“理性遭遇神秘”的套路故事。

我错了。

真正让我陷进去的，是那一集里 Bulan 第一次在 peem 面前露出裂痕。她是法师，是达府人人敬重的大师，是能纹赐福、能驱魔、能替人挡灾的存在。

但她坐在那里，对 peem 说出“命定”的重量时，声音是平的，眼睛却不敢抬。她太清楚了，功德伴侣这四个字在泰国佛教的语境里，从来不是“王子公主从此幸福生活”的童话。

它意味着因果的牵系，意味着一个人本来有机会走向解脱，却因为另一个人，甘愿再次被轮回的绳索捆住。‌

Bulan 等了很多年。她父亲临终前告诉她，等那个命定的灵魂。于是她就等，一边替人驱邪治病、积攒功德，一边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来、来了又不知道愿不愿意留下的人。

她把自己活成了一座圣殿，安静、庄严、香火不断，但没有人真的住进去。‌

直到 Peem 撞进来。带着枪，带着妹妹惨死的仇恨，带着对一切超自然事物的嗤之以鼻。

我承认，最初几集我对 peem 是有些怨的。Bulan 看她的眼神太沉了，沉到像是把几辈子的等待都压在了那一眼里，而peem什么都不知道，还在那里大大咧咧地使唤法师、质疑仪式、把道场当临时指挥部。

可后来我慢慢明白了，这正是这个故事最残忍也最温柔的地方。Bulan 的爱是先到的，她先知道了答案，于是她的每一次靠近都带着小心翼翼的克制。

而 peem 的爱是后知后觉的，她得先把自己的世界观砸碎了重新拼，才能认出眼前这个人不是“命定之人”四个字可以概括的。‌‌

在小溪前的那段谈话，我想起豆瓣上有人吐槽这剧的感情线“突兀”，想起微博上有人说导演不会拍亲密戏。

可那段感情戏让我觉得，也许导演是故意的。也许他就是要让你在那些大场面的斗法、追杀、巫术对决之外，在这些缝隙里，自己去找到爱意存在的证据。

它不是铺天盖地砸过来的，它是 Bulan 发抖的手指，是peem嘴唇覆上去的那一下，是你得屏住呼吸才能听见的东西。‌‌

大结局我拖了两天才看。不是没时间，是不敢。

我知道它会结束。大舅哥会被解决，Bulan 会施她的法术，正邪终有一场碰撞。这些是类型剧必须交付的答卷。

但我真正怕的是最后那几分钟，怕编剧给一个潦草的拥抱，怕她们在经历了命定的重量、家族的阻挠、生死的考验之后，只是站在道场门口笑一笑，然后字幕升起。‌

结果我没想到，大结局最打动我的，是额头吻。

不是嘴唇。是额头。

Bulan 低下头，嘴唇轻轻碰了碰 peem 的眉心，停留的时间比一个吻该有的长度多了那么一点点。

弹幕里有人在刷“莲花汁”，有人在刷第二季，有人刷“好想哭”。

我什么都没刷，就看着那个额头吻，想起第一集里 Bulan 独自从道场走出来，阳光打在她脸上，表情是空的。‌‌

现在那个空的地方被填上了。

可我还是不舍。特别不舍。

不舍的是什么呢？不只是Bulan 和peem。还有在终局镜头里开得那么耀眼的莲花，好像之前所有的风雨、所有的咒术反噬、所有的眼泪都没有发生过。‌

不舍的是这个世界的质感。泰国的鬼片和灵异题材从来都有自己的味道，不是好莱坞那种，是一种潮湿的、闷热的、带着香火和草药气味的恐惧与敬畏。

达府的绿太浓了，浓到你觉得每一棵树后面都可能站着什么。道场里的光线永远是半明半暗的，符布上的经文在风里轻轻翻动。

Bulan 赐福的时候，针尖落下去的那一下，你几乎能感觉到皮肤的震颤。这些东西在十周里慢慢渗进我的感官里，现在突然抽走了，像离开一个住了很久的房间，空气的温度都不一样了。‌

当然，我知道有第二季的可能性。B 站评论区里有人在喊，微博上有人在问，制片方没有把话说死。

可我也知道，泰剧的续订从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演员的档期、剧本的打磨、平台的决策，每一环都是变数。Bulan 和 peem 的故事在这个结局里刚刚好停在了一个可以收束也可以延展的地方。

她们在一起了，命定的重量被两个人一起扛住了，但达府的黑暗从来不会彻底消失，下一个冤亲债主、下一个舅哥，下一场需要法师出手的劫难，可能就在某个角落里等着。‌

所以我盼着第二季，又不敢太盼。怕盼得太用力，万一没有，会更难受。

写到这里的时候，我又点开了第一集。看的二人初见面时的场景，弹幕飘过一条：“二刷开始，假装没看过。”

我笑了一下，然后发现自己眼眶有点热。

也许这就是“不舍告别”的意思。不是舍不得一个结局，是舍不得一个你明明知道是虚构的、却在你心里真实存在过的世界。

舍不得一个等了很多年的法师终于等到了那个人，舍不得一个不信命的人最后心甘情愿被命定套牢，舍不得达府的雨、道场的香、莲花汁的甜、还有那个额头吻落下去时，peem充满爱意的眼神。

Bulan 等了 peem 很久。现在轮到我们等第二季了。

但愿不用等太久。但愿莲花再开的时候道场的门会重新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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