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纱隔着一阵低语,纱帘扬起的时候,便能听到小锤子轻砸核桃的声音,寻声下楼,先问候的该是母亲吧。
“哟,我们的大少爷终于起床啦!”是琪萱,笑嘻嘻的,说起话来像失了控的风筝,姐姐嫂嫂们也似柔风才让这小屁孩儿话不落地,只有母亲能镇住。这要换作男孩儿,应是伯仁那般“讨嫌”。
我坐在阳光浸透的沙发上,今早起来只觉得口渴,灌了两杯水,没吃下东西。
“你可慢点儿喝。”四姐说。
“顾大哥!”琪萱喊到。
“你能别一惊一乍的吗。楼上还没醒呢。”我说。
“五哥,不用着急去司令部,总司令也没还到。”瑞同说。
“爹呢?”我问。
“你还好意思说,他到现在还睡着呢。平时起那么早的人,要不是你和你大哥昨天那样劝你父亲喝酒,他能睡到现在吗。”娘说。
那就晚点再去吧。
“瑞同,今晚有雨,你要是和昶轩外出记得要带把伞。”四姐说。
“放心。”瑞同点头。
“李大哥!”琪萱又喊。
“虞琪萱!”我瞪她一眼。
“五少呀,要我说咱今天就别去了,看样子总司令一时半会儿也醒不了酒。咱们去湘西饭店搓两圈,再去马场骑会儿马,然后我再订……”伯仁没说完。
“你们玩儿吧,我回去再睡会儿。”我说。
“这,这,这……”
“别这了,赶紧走吧。”瑞同拽着他。
“这都多久没跟咱一起玩儿啦,我就是想放松下怎么……”
我上楼,膝盖跟脚踝对抗,脚碾着地。把床上的木制手枪和故事书放到床头柜上。我向右侧躺着,望着眼前出神。从前还说这床大,如今看来正好。平君一手环住两个孩子,睡得香甜。我看了一会儿,没有睡意。正好,趁他们醒来前我去做个早点吧。抬手掀被子时发现小鱼儿正抓着我的衣袖,我轻吻了一下起来了。
“睡不着呀?”娘问。
“去做早饭。”
“又做你那鸡汁汤包呀?”
“嗯,得多做几回,尽量靠得上老正兴的味道。”
“去吧,去吧,我儿的手艺越来越好了,他们娘几个今年要贴秋膘咯。”娘笑道。
“也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有这口福。”四姐打趣道。
几人的笑声吹得窗边的玉簪花微微晃动。
“五哥,厨房在那边呀,你这是去哪,不会还没醒酒吧。”琪萱问。
“我去看看枫叶红了没有,就回来。”
#玉簟秋收官# #玉簟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