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凌羊
26-11-05 19:40 微博认证:读物博主

许飞是在文工团待了五年?好像是从2011年到2016年?但她在一次采访中说在部队待了七年。

在文工团期间,许飞是正连级文职干部,月薪不到5000元。工作强度是大约一年两百多场慰问演出,一年大半时间在土坡上、操场上给士兵们唱歌。

我刷到好多她慰问演出的片段,演出条件都很差,好多还是高海拔地区的哨所,大部分时间花在路上。那几年,她为了完成父母拿编制的心愿,应该是挺累的,但这也锻炼了她的心态,她传唱度很高的《父亲写的散文诗》就是在部队里写出来的。

大部分文工团的演员,是十几岁就进了部队,习惯了那种纪律、那种死工资、那种下部队演出的节奏,然后才慢慢走向大众。

许飞是反过来的。她是2006年超女全国第六名,出过专辑,有过传唱度,站过聚光灯下,见过粉丝的狂热,也见识过娱乐圈的钱是怎么赚的。她是先见过了奢,然后一头扎进了俭。

这种反差,不是一般人能扛住的。体制内的纪律限制了她像普通艺人那样自由接商演。这意味着,她牺牲了商业上无限的可能性。对于2012年背上300万债务的人来说,这种选择的经济压力是巨大的。

习惯了快钱、习惯了自由、习惯了被簇拥的人,突然要接受慢钱、接受约束、接受无人问津。很多人在这个阶段就崩了,要么心态失衡,要么想方设法往外跑。但许飞没有。

她不仅扛住了,还在这段时期做了几件极其硬核的事:抵押房子、卖掉车子、帮家人开的餐馆端盘子、跟朋友开吉他私塾、家人旧友上阵,还清了300万债务,还跑完了世界六大马拉松,考了北大,学英语,写出了很多民谣,最后还在父母放下执念后果断辞去编制,成为独立音乐人。

请注意:她是在2014年12月就还完了债,还多在清贫的文工团(这里的“清贫”不是真清贫,是与演艺圈的奢华相对而言的)待了两年才退役。

我觉得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为了打小报告去抢资源?她一路靠的就是自己的原创能力和韧性啊。

天娱高层当时是应该知道她反正要去部队了,又想清理艺人厉娜,才顺势把黑锅推她身上。厉娜的韧性差,看不懂公司就是想通过雪藏逼她走,想赚她的违约金,也看不懂此刻的许飞跟她早就没了竞争关系(一个去部队,一个留在娱乐圈),刚好身边人吹枕边风,就把怨恨给了许飞(可许飞那时候还很难,甚至比她更难)。

好在许飞真的没有把太多时间和精力花在怨恨上。一直在往前走。她的逆商很强,自驱力也很强,抓住一切时间努力生长(但她愿意停下来,愿意为厉娜浪费时间)。我觉得她上节目,肯定有字斟句酌的成份,而这部分让厉娜感到陌生,但也正是因为遭遇多轮网暴,她才逐渐变得深沉。

我从超女时代就蛮喜欢许飞,一直喜欢到现在。我不相信所有说她利欲熏心、恶意去拉踩别人的通稿。我觉得她是一个悟性和灵性都很高的妙人,但某些时间段运势不那么好,遭受了很多误解。

我写的这些也完全是因为对她有偏爱。现在看她和她的歌火了,很是高兴。像是看到另一个平行时空的自己,一路在荆棘和误解中走过来,终于被承认、被看见。

我只是觉得,她其实并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般坚强。而舆论每次造神之后,必定要毁神。无论如何,希望她依然热爱这泥泞破碎的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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