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敌其实一开始挺不习惯早睡的,一来他自己是个夜猫子,二来悬锋城和奥赫玛确实有时差。
白厄就不一样了,村里的孩子一直过着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生活,作息极度规律健康,城里的孩子还在喝碳酸饮料的年纪,他已经泡上花茶了。
这是万敌第一次离家与他人同住,他想适应集体住宿的生活,但长久的习惯哪有那么容易改过来,刚开学那几天万敌经常性失眠,怕翻身的动静吵醒白厄,只能一点一点地蛄蛹,木板床只要发出一丝轻微的吱呀声,他都得屏息凝神好一会,确定白厄没被吵醒后才敢继续挪动。
通常万敌进入浅眠状态已经到后半夜了,睡不了几个小时就要爬起来上课,黑眼圈越堆越重,连面上的红纹都黯淡下去。
今夜万敌也在为睡眠质量发愁,正低落呢,白厄抱着个枕头挤了过来,塞进万敌怀里:“那个,万敌,你要不要来我的床睡呀?我的枕头里面放了可以助眠的薰衣草,对治疗失眠特别管用!”怕万敌误会,白厄又急急忙忙补了几句,“啊啊,是我冒昧了,你介意的话也没关系……”
大概是治疗失眠太有诱惑力,又或许是白厄身上有种难以形容的亲和力,从来没跟外人同床共枕过的万敌竟鬼使神差的答应了:“谢谢你。”
单人床还是有些窄了,两个人必须侧身贴在一起才不至于滚下去。白厄怕万敌盖不到被子,往墙侧缩了又缩,在白厄即将与墙壁背对背拥抱时,万敌把白厄拽回了中间:“你要当壁画啊?”
白厄嘿嘿一笑:“哎呀,我正在研究怎么变成纸片人呢。”他细细地帮万敌掖好被子,按下了开关。
寝室归于黑暗,只剩两对亮晶晶的眼睛眨巴眨巴对视。“噗。”笑声很同步,“你眼睛里装了灯泡吗?”
白厄身上暖洋洋的好舒服,怕冷的猫想再贴近点取暖又不太好意思。
万敌的小心思被白厄一秒看穿,他揽住万敌的腰朝自己怀里带,肌肤贴得更紧:“晚安哦,万敌,祝你好梦,明天见。”
梦里有薰衣草的甜香,温暖的太阳,还有笑盈盈的白厄。万敌久违地摆脱了失眠的困扰,他靠在白厄结实的胸膛上,眼皮越来越重,呢喃道:“晚安,白…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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