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学义研讨会发言片段:
其实经常有人问我说,这部戏它为什么打动我。因为我觉得它符合我心中对于演员该干什么的理解。第一,它塑造的是真人。这些人都没有金手指大开的光环,每个人也都有支撑自己好好活着的理由。对我来说,林锦琪是一个真实的(人),会疼、会犯傻、会在深夜里独自咽下所有...他出身是文臣世家,却弃笔从戎;他是林府的顶梁柱,立下从龙之功,却也会在朝堂上受到各方牵制;他果断,有担当,但他不擅长表达情感,每做出选择都会觉得对身边的人有亏欠。一个个立体的人物,让大家的表演都有了抓手和发挥的空间。
第二,它立下的是真功夫。这是我参与围读最久的一个剧,153 天的拍摄周期,在横店最热的一个季节,全组上下都是卯足了劲想把这个戏做好。我记得有一场戏是我路过兰香家的一个书画行被门前很雅致的花草给吸引,但其实当时横店的温度特别高,到剧组准备那些花呀草啊可能经常经过三四个小时的晒或者高温,它就蔫了,但是你要达到这种能吸引目光的目的就很难,大家就不断地在调整,都希望让我们这个作品能够不留遗憾。包括我们打戏也是真打,拳拳到肉,这个戏追求的不是足够美观的招式,而是符合定位的落地感、生活感。我记得陈丹导演跟我说,说我对自己狠,其实不是我狠,是林锦岐他作为一个从战场上杀回来的那种将领,在我心里,他打架就应该是那个样子。
第三,它传递的是真感情。这种感情不浮于表面,不单靠大开大合的冲突来推动,是靠编剧、导演、演员们一个镜头一个镜头地琢磨出来的,让角色的每一个情感都有出处。而我们这个戏整体的风格是东方留白,很多表达其实是沉在水面以下的。林锦岐这个人最击中我的是他的真感情,是他一生都在循本心而活,而他的本心就是守护好身边的人。我相信这一份责任和守护也足够叩动人心。
还有一件事是我对自己的一个要求,就是哪怕这场戏我以前有过类似,哪怕过往的那种经验、阅历,足够完成这场戏,我也会问问自己,能不能换一个演法,能不能再往前逼自己一下,再往前走一步。因为我很清楚,一旦你开始依赖了经验,那观众马上就会看出来,他们看够了、看腻了,就不爱再看你这个人了。所以对我来说,演戏靠的是什么?其实还是我愿不愿意自己把这个人安安静静地交给这个角色。所以呢,对我而言,演员这两个字,其实不仅仅是一个职业,它更像是一份责任。
每天会出现在千万人的屏幕上,演过的戏、传递出去的东西会被人看见、记住,甚至模仿,这种影响力是无形的,也是沉甸甸的。所以我常常提醒自己,第一要对观众负责,观众把宝贵的时间拿出来看你,你还给他们的得是一个立得住的人物、一段值得他花时间的故事,不能敷衍,敷衍一次,观众心里也就有数了;第二要对时代负责,我们拍的每一部戏都会留在这个时代里,十年、二十年,甚至几十年后,人们看今天,他们会通过我们拍的这些东西来想象我们这个时代的人是怎么活、怎么想、怎么去爱;第三就是要对自己负责,在我看来,演员这条路很长,但是我的选择很简单,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演好自己该演好的每个角色。
谭松韵研讨会发言片段:
演员部门用了七八天的时间去围读剧本,在这之前,工作人员和主创团队已经围读过很多遍了。那个时候的感觉就有点像回到学校上课,大家把一句台词拿出来讨论,说这句话背后还有什么意义?他是不是还有另一面?他是知道这件事呢?还是不知道这件事呢?大家经常聊着聊着就会发现,原来还有另一层意思,很有趣。在拍摄时我们经常也一天只拍一场戏,可以把细节揉碎了磨,这样的慢并不是为了拖延,而是让演员有时间把这些问题都想清楚,也有勇气不着急着给出第一个最现成的反应。处在剧组的灯光、置景、道具和人物氛围里,经历了一段完整创作之后,很多动作就会自然发生变化。所谓扎进角色,很多时候也是这样扎进彼此托住的创作关系里。
许兰香的成长当然能看到身份和境遇的变化,但我更在意的是她与别人相处的方式发生了什么变化。她从一开始只能尽力守住自己,后来在有能力的时候伸出手帮助身边的人,她的善良不是不计后果的冲动,她会反复想怎样帮才真正有效,怎样既能照顾别人也不让善意变得麻木。这些权衡让她不是一个抽象的好人,而是一个有血有肉、会思考这样的一个人。她得到过别人的保护,也在后来把这份善意传给了身边的人。她帮助过的女孩们,也在各自的人生里继续生长。我理解的长出来,不是一个人终于站到了多高的位置,而是她不再只被命运推着走,开始能够回应别人,照顾别人。她有了更宽广的生活,也有了承担更多关系的能力,向阳而生在她的人生里并不是一个口号。
对演员来说,角色也会反过来带着我们成长。善良不声张,坚韧不外露,温柔里有底线,隐忍里藏锋芒,这就是许兰香的样子。戏虽然播完了,但许兰香和沈嘉兰将会久久地留在我心中。
我看到很多观众的评论和留言,其中有人说自己最近工作不顺利,感情也不顺利,是许兰香好好活着的那股劲儿,让他撑过了最难的那段时间。有人说自己一个人在外地打拼,看着兰香在那个宅子里一点点扎根,就觉得自己也可以。每次看到这些话,我都很触动,这让我更加确信一件事,演员这个职业不是演完就结束了,你交给观众的那个人物,会变成他们生活里的一点微光。现在的生活节奏快、压力大,每个人都不容易,一个普通人怎么在难处里把根扎下去,怎么在受过伤之后还选择做一个善良的人?许兰香没有金手指,没有逆袭开挂,她就是守着本心,在尘埃里慢慢扎根,最后活成了一棵大树。这种温和自持的力量,我想是我们现在特别需要的。对我来说,扎下去是演员要做的功课,长出来则是人物、演员和作品在时间里慢慢发生的变化。
我想,能够遇到和我双向奔赴的角色是幸运的,我能做的就是把这些体会带到下一次的创作,继续往下扎根、往上生长,把戏拍好,把人做好,把这盏灯一直传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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