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江视评 | #别拿玩梗大体老师来透支医学信任#医学教育第一课应是敬畏而非玩笑】#把大体老师遗骨当玩物配当医生吗#近日,据大象新闻和第一帮帮团报道,长沙民政职业技术学院一名2026级新生,将“大体老师”的头骨戴上眼镜、手握摆拍,配文“有学问的大体老师”“握不住他的手没关系,我们可以握头骨”,发在朋友圈后被举报,目前校方已确认涉事学生身份、对其展开调查。
将大体老师当成道具摆拍博眼球,刺痛的不只是网友,更是遗体捐献者及其家属的心。截至2026年6月,中国累计遗体捐献6.68万余例,志愿登记人数近740万。这些供医学教学使用的人体标本,被医学生尊称为“大体老师”。每一个数字背后,是一个人在生命终章做出的决定:把身体交给医学院,交给一群素不相识的年轻人,交给一种自己看不到结果的教学。这份托付的前提,是信任——相信遗体会被严肃对待,相信解剖刀落下时,握着它的手是稳的、心是敬的。
摆拍头骨、配上戏谑的文字发进朋友圈,恰恰是把这份信任翻了个面。头骨被戴上眼镜的那一刻,它从“无言良师”变成了道具;配文被敲下的那一刻,遗体捐献的庄严被兑换成了社交平台上几秒钟的猎奇。刺痛公众的,不是一张照片本身,而是照片里透出的那种轻慢:一个即将走入医学训练的人,面对一具将全部身体交出来的逝者,首先想到的是“可以握头骨”,而不是“不可以”。
几乎所有医学院的解剖第一课,都有默哀、献花、致敬的仪式。仪式当然重要,它划出了一条线:这里躺着的人,值得你低头。但仪式的问题在于,它太容易被当成一个“环节”来完成。默哀结束,白大褂穿上,标本就在眼前,敬畏有没有跟着走进每一节实验课,是另一回事。如果“尊重”只存在于开课那一天的几分钟里,而在日常的标本操作、拍照、传播中找不到对应的禁止与追责,那仪式就只是仪式,保护不了任何东西。
更值得警惕的是,这件事发生的背景并不轻松。近年来,医患关系虽整体趋于法治化治理,但公众对医疗行业的信任仍然脆弱。网络医闹、沟通不畅、防御性医疗等问题,让医生和患者之间本就紧绷的关系更容易被放大。医学的神圣性,既需要社会理解,也需要行业内部守住底线。如果连面对大体老师都缺少基本敬畏,公众难免会追问:未来面对患者时,是否也能守住尊重与克制?
更深的代价在信任那一端。遗体捐献资源在中国从来不是充裕的。捐献者做出决定时,要说服的往往不只是自己,还有不舍的家人。当“死了骨头还要被我玩”这样的字眼出现在标本上、出现在网络上,寒的不只是旁观者的心,是那些正在犹豫要不要签下同意书的人,是那些已经签了字、却在新闻里看到自己亲人的身体被如此对待的家属。医学的尊严,从来不只靠手术台上的成功来积累,也靠解剖台前的克制来守住。一次轻浮的玩笑,透支的是一整个行业赖以立足的社会信任。
校方启动调查,是必要的第一步。但比“处理一个人”更重要的,是让“不可拍摄、不可戏谑、不可外传”成为实验室里真正运行的规定,而不只是贴在墙上的须知;让敬畏生命从开课仪式里的几分钟默哀,变成每一次站到标本前时无需提醒的自觉。
医学教育当然需要让学生克服恐惧,但克服恐惧不等于丢掉敬畏;熟悉人体结构,也不等于可以把逝者降格为玩梗道具。真正的医者,手里握着手术刀,心里装着对生命的尊重。大体老师以身作师,医学生和社会都应以审慎回应这份无声的托付。戳更多#大体老师被这样对待谁还愿捐献#>> http://t.cn/AXjQfQf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