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印着流星的白T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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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台的化妆镜前,阿野刚把最后一撮碎发别到耳后,助理小柚抱着个纸箱冲进来,鞋跟在地毯上踩出一串急响。
“你快看,”她把手机怼到他面前,屏幕亮着,是刚刷到的一条动态,“有人拍到你出门取外卖,穿了三年前那场巡演的周边T恤。”
阿野扫了一眼照片,镜头里的人戴着鸭舌帽,领口拉得很高,只露出半段下颌线,身上那件洗得发柔的白T恤正面,印着一道拖着火光的流星,边角的印花已经磨得发虚。他指尖蹭过屏幕上那道模糊的流星,忽然笑了:“我以为我裹得挺严实。”
“严实什么呀,”小柚把纸箱往桌上一放,哗啦掀开盖子,里面堆着十几件崭新的同款T恤,都是品牌方刚送过来的复刻版,“现在热搜都飘起来了,工作室刚发来消息,说刚好借着这波热度,官宣下个月的新活动,物料都已经在加急做了。”
阿野随手拿起一件新T恤,面料硬挺,印花鲜亮得像要从布面上跳出来,和身上这件软塌塌的旧布料碰在一起,发出细微的摩擦声。他没接话,转身走到窗边,楼下的粉丝举着灯牌小声唱着旧歌,风从半开的窗缝钻进来,带着远处夜市里炒冰的甜香。
三年前那场巡演的最后一场,散场时场馆外下着瓢泼大雨,他站在后台的帘子后面,看着外面密密麻麻的雨伞连成一片彩色的海,歌迷们挤在雨里不肯走,合唱的声音隔着雨幕传进来,混着雨水砸在地面的声响。当时负责周边的小姑娘抱着一堆没发完的T恤跑过来,头发全湿了,刘海贴在额头上,把这件印着流星的白T恤塞到他手里:“这件留个纪念,以后不管走多远,都记得今天大家一起淋过的雨。”
后来巡演结束,他连着转了三个剧组,在山里待了八个月,没带助理,每天收工回来就着山风洗T恤,领口洗松了就自己用针线偷偷缝两针,针脚歪歪扭扭的,藏在标签后面没人看见。上次去汕头出工,半夜收工饿到发昏,套上这件T恤就溜出去找蚝烙摊,老板认不出他,多给了他两勺芫荽,说小伙子你这件衣服看着就有年头了。
“对了,工作室说等下活动结束,就安排你去拍新的宣传照,穿这件新的复刻版,正好呼应热搜的话题点。”小柚在旁边翻着行程表,笔尖在纸张上划得沙沙响。
阿野低头扯了扯身上旧T恤的衣角,布料上还留着当年演唱会场馆里淡淡的荧光棒油墨味,混着这些年在不同城市晒过的太阳的味道。他忽然想起三个月前在横店的深夜,他收工回酒店,在后门撞见一个蹲在台阶上的小姑娘,怀里抱着个旧帆布包,包里露出来半张当年的巡演门票根,边缘已经被磨得起毛了。小姑娘看见他,眼睛一下子亮起来,又赶紧把手里攥着的笔记本往身后藏,声音带着哭腔:“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来这边上学,刚好听说你在拍戏,想远远看一眼就走。”
那天他站在台阶下,陪她聊了十分钟,没让保镖上前,也没拍合照发社交平台,临走时他从口袋里摸出半块剧组发的橘子糖塞给她,糖纸是橙色的,在路灯下亮得像一小片碎太阳。
“新T恤先放着吧。”阿野把手里那件崭新的复刻版放回纸箱里,指尖在箱子边缘轻轻敲了敲,“等下出门,我就穿身上这件旧的。”
小柚笔尖一顿,抬头看他:“可是工作室那边的方案都定好了,热搜现在热度正高,穿旧的拍宣传照,后续的品牌联动不好接,数据也不好做。”
“我知道。”阿野拿起手机,屏幕上的那条动态下面,评论已经刷了几万条,有人在说“我的那件也还在衣柜最里面压着”,有人晒出了自己洗得发白的同款T恤,照片背景里有的是书桌,有的是刚搬完家的出租屋,有的是抱着孩子的手腕。他忽然想起三年前散场时,雨里那些举着灯牌的手,那些被雨水打湿却依旧亮着的光牌,那些隔着雨幕传过来的、跑调却格外响亮的合唱。
他转身往更衣室走,脚步没停,声音从门口飘过来:“你跟工作室说,宣传照不用拍新的了,就把刚才路人拍的那张照片发出去,配一句话——流星落过的痕迹,洗多少次都留着。”
小柚愣在原地,刚要拿起手机拨电话,就看见更衣室的门被推开,阿野已经换好了外套,旧T恤的领口从外套领口露出来一点,那道磨得发虚的流星,在灯光下隐约闪着光。他抓起搁在桌边的鸭舌帽往头上一扣,冲小柚抬了抬下巴:“走,刚才楼下粉丝唱的那首歌,我站在窗口听了三分钟,下去跟他们打个招呼。”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地下车库的风迎面吹过来,小柚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外套下露出来的那截旧T恤的衣角,忽然反应过来——热搜里那件被千万人讨论的白T恤,从来都不是用来炒热度的新物料,是一群人攒了好几年的、没说出口的旧念想。
车库的出口处,已经能听见外面粉丝的欢呼声,阿野把鸭舌帽往下压了压,手已经放在了车门把手上。
本故事纯属虚构#肖战穿了演唱会周边T恤##PM700一730幸福时光[超话]# http://t.cn/AXj21Lj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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