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aia给哥哥的一封信

不知道你这段时间是怎么过来的宝宝😭😭😭哭死我

“i love you the bluest, to the moon and back and back again, forever big brother.”

“Presley，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或许，唯一微不足道的慰藉是，我们从一开始就不需要那些话。语言会失灵，会消减，会将一切归纳总结，却始终无法抵达真相的全部。我竟然天真地以为，语言能够穿越悲伤。我读过所有的书，却依然找不到答案。面对失去你这件事，再好的表达也显得苍白无力。没有任何言语，足以承载失去你的痛苦。

我是真的，字面意义上的，跪倒在地，彻底崩溃了。

你知道，能成为你的妹妹，是我这辈子最珍视的事情。从前如此，往后余生也永远如此。从我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刻起，我就紧紧抓住了你，仿佛生来便害怕失去你。我对你的爱多到连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安放。而如今，这份爱突然失去了可以奔赴的方向。我确信，它终有一天会将我整个吞噬。

你始终相信人，相信人性。面对残忍，你从不急于愤怒，而是困惑，是好奇。

你相信人性本善，因为，Presley，你自己就是一个天性善良的人。

而不知为何，经历了这一切之后，我竟有幸成为你的妹妹。成为那个幸运的人，能够永远见证你的一生。见证你做出这世上最硬核、最摇滚，也最了不起的选择：你始终没有失去温柔。

你在的时候，你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老师。而如今，我只能茫然地想，在没有你的日子里，我还能从哪里学到东西。

我总是想起我们小时候。

那时，我害怕打耳洞，于是你先去了。

你总是走在前面。

可当我拿着那个从你身体上取下来的耳钉时，我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却是：

那本该属于你。

而这一次，我真的、真的希望，你不要再走在我前面。

你留下的最后几篇文字中，有一篇写到了一个梦。梦里，动物们为了逃离大火，纷纷奔向湖中。你思索着：

“如果恐惧让动物的种类变得不再重要，那么……”

你把答案留给了我。

无论在这一切发生之前，我究竟是一种怎样的动物，如今都已经不再重要。

如果说，爱你是世界上最容易的事情，那仿佛意味着，这份爱不需要付出任何努力。可我想说的是，我生来便爱你。我也会带着这份爱死去。除此之外，从来没有别的可能。

我正在学习，如何在看不见你的时候继续爱你。学习如何在想告诉你一件事时，不再下意识地拿起手机给你打电话。学习如何在一个再也无法触及你的世界里，继续做你的妹妹。

可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做到。

你错过了我们约好的见面。我原谅你。但在那之前，请为我留一个位置。

因为，Presley，即使我早已知道结局，我依然会毫不犹豫地重新选择这一切。

每一秒，都是如此。

如果成为你的妹妹意味着有一天必须承受这样的悲伤，那么只要悲伤的另一端仍然是你，只要走过这一切之后，我依然能够成为你的妹妹，我就会心甘情愿地，再走一遍这条路。

理查德·费曼曾在妻子去世后写信给她：

“你啊，亲爱的，你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却比任何一个活着的人都要好。我亲爱的妻子，我是如此爱你。我爱我的妻子。我的妻子已经死了。”

就让我接受这场不可能实现的交易吧。

让我拥有与你共度的每一年，然后，再把这一切都拿走。

好吧。

我接受。

我亲爱的哥哥，我是如此爱你。

我爱我的哥哥。

我的哥哥已经不在了。

而没有你的这场人生派对，真的糟糕透了，Presley。

我最好的伙伴，我最坚实的守护者。

那个让我笑得最开怀的人。

我这一生唯一的挚爱——

你曾为我点亮所有的蜡烛，替我赶走所有的怪物。

我爱你。

我爱你。

我爱你。

只有你知道，这份爱究竟有多深。

谢谢你曾经来过我的生命。

谢谢你曾经在这里。

ps：这首歌，是我们最后一次聊天时谈到的最后一件事。

最先开口的人，是你。

你总是走在我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