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全国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中位数为36231元，折算到每月约3019元。而2026年1—4月，AI新发岗位平均月薪约62850元‌，是全国中位数的20倍以上。

许多大模型厂的研究员，自认是“最顶尖的一批人”。因为一个选题，我接触了近20个。他们大部分充满希望，描述自己财富自由的美好未来。有的早早开始学习投资理财、规划财富，有的在业余时间学习艺术，准备 AGI 后去做艺术家。我问，为什么在年轻人普遍如此绝望的当下，你们还能如此满怀希望？一个研究员告诉我，基模可能是当下钱最多、最光明的领域了，不要脸地说，我们这些既得利益者再没希望，这个社会完蛋了。

有时，我忍不住打断他们：那些没能赶上这班 AI 列车、不够顶尖的人呢？有人说，“人生有很多容错性，再坏也不会坏到哪里去，又不会吃不起饭、住不起房子”。有人顿了一下，“这是一个很好的问题，我没考虑过”。

一部分人也焦虑。一个投资人告诉我，在大厂里的研究员也困惑，担心大模型会不会替代自己？焦虑自己怎么拿更多？挣两三年钱之后去干嘛？没上车的人则担心，我这两三年钱都挣不到，后面去干什么？“大家都有焦虑的东西，永远都在看着远方。”

小部分人很绝望。有研究员会思考，AI 足够强大之后，怎么定义何为人，人还能否被当成人来对待（ treated as human）。他很悲观：“我们在往更坏的地方走，但没人能够阻挡，我甚至是整个大浪潮的帮凶。我抱着负罪感与之为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