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恒福袋
26-10-08 08:46

#河南科技职业大学[超话]#离开家乡二十余载,每每提及故乡——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广南县八宝镇的一山一水,一景一物,在我心底总萦绕着一缕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漫过漂泊的风霜,以山海为序,将岁月褶皱熨烫得温柔绵长。

故乡的炊烟,是烟火里最绵长的牵挂。每当夕阳西垂,暮色漫过村庄,缕缕炊烟便裹着麦秸秆的香味,从老屋顶端袅袅升起,一遍遍在我异乡的梦里柔情萦回,将我紧紧缠绕。记忆里,母亲的身影总是在烟雾缭绕的锅台边转悠,或烧柴做饭,或择菜刷洗,或穿针引线……记忆中,一件件破旧发白的衣服,在母亲灵巧的指尖下,犹如一道道被抚平的伤口,总有一种恰到好处的精妙。我永远不会忘记,母亲缝补时微微低垂的眉眼,不会忘记她舞动的手臂,更不会忘记那缕如梦似幻的炊烟,将母亲的身影轻轻萦绕,成了我记忆里最温暖、最难忘的底色。

故乡的老牛,是烟火里最温厚的注脚。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将天空铺成一道醉人的晚霞,或橘红,或金黄,或淡粉,层层叠叠,交织晕染,将整个村庄都裹在一片温柔的光影里。蜿蜒曲折的山路上,年迈的老黄牛披着一身暮色,蹒跚着缓缓归来,蹄声叩在泥土与石板路上,发出“笃笃嗒嗒”的声响,不疾不徐,如岁月低吟,悠长而安宁。牛背上孩童的身影,在暮色里轻轻摇晃,清脆的笑声伴随着晚风漫过田埂,散落在村庄的每一个角落,藏着故乡最纯粹、最动人的欢喜与安然。

故乡的亲人,是烟火里最温暖的光束。农闲时节,男人们常坐在田埂上,眯着眼望着远处的庄稼。他们从腰间解下旱烟袋,装上一锅烟丝,点燃,深吸一口,再缓缓吐出,烟雾缭绕,与远处屋顶的炊烟缠在一起,慢慢散开。田埂的烟火未散,榕树下的闲话已起,女人们围坐一处,唠嗑着庄稼长势、孩童冷暖、老人安康。晚风拂动鬓边的碎发,低声絮语与树叶“沙沙”声交织相融。她们不疾不徐,把琐碎的日子打理得妥帖安稳,用满腔热情,温暖着每一个离家远行、盼归乡的人。

诗人艾青曾叹:“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我对故乡的眷恋,便藏在袅袅炊烟的余韵里,藏在老牛沉稳的蹄印间,藏在母亲柔软的絮叨里,年年岁岁,从未褪色,岁岁年年,从未疏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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