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克有时也会怀念以前那个精神状态还正常的佐伦。佐曼早早计划好让兄弟二人一个当面子,一个当里子,于是把佐伦送到外国读书镀金,佐克留下干脏活累活,佐克对这种显然不公平的安排也接受良好,他想小时候是哥哥保护自己,现在终于轮着自己保护哥哥了。
佐伦第一次直接接触佐曼的生意,回家之后便呕吐不止,佐克没管,就坐在自己房间里听着,他曾经也接受不了,慢慢就习惯了,果然过了一会儿呕吐声就停了,令佐克没想到的是取而代之的是敲响自己房门的声音,他打开门,佐伦站在门口,拉着他的手就要往外走:“哥哥带你走,小克别怕,我们一起走,再也不回来了。”
佐克低头看了看被佐伦拉着的手,那时他的胳膊、手腕尚且白净,还没有布满经文纹身,他又抬头看慌张的哥哥,嘴角微微露出一丝上扬的弧度:“哥,走不了了,我手上早就沾血了。”
佐伦闻言一愣,下意识撒开握住佐克的手,但没有继续后退,反而凑近了和佐克的距离,把弟弟拥进自己的怀里:“没事没事,我不走了,哥哥会一直陪着你。”
后来佐伦先染上酗酒的毛病,窝在酒吧里喝得昏天黑地不回家,佐克知道,还是没管,也不敢去见自己的哥哥,因为他清楚地知道佐伦的堕落里有多少比重是为自己留下而需要付出的代价。
直到佐曼让佐克去把那个不争气的废物带回来,佐克这才不得不去找佐伦。昏暗的包厢里烟雾缭绕酒气熏天,佐伦瘫软在沙发上睡觉,佐克过去推了一下,没醒,又推了一下,还是没醒,他突然感到愤怒,这样的一摊烂泥竟是自己的哥哥,而哥哥又是为了自己才变成这样的一摊烂泥。
佐克扯住佐伦的衣领把他拉起来,随即抬手给了他一巴掌,打在佐伦脸上很疼很响,佐伦这才缓缓睁开眼,看清打自己的人是谁后不怒反乐,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个与疯癫浪荡全无关系的堪称温柔和熙的笑容,佐伦向前拉进和佐克的距离,把弟弟抱进自己的怀里,手环着他的背,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像安抚孩子不要再闹:“小克别怕,哥哥在这里。”
佐克半倚在佐伦的胸膛,听到他几近摇篮曲般哄着自己的话就知道佐伦根本就还没清醒,但佐克无论如何也打不下第二次巴掌,他保持着这个僵硬的姿势没动,直到轻哼声渐弱,佐伦又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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