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耳电影
26-10-01 16:42 微博认证:电影博主

总想聊聊张艺兴。他演戏,有一个很特别的习惯,他每演完一个角色,他身上就多出一样东西。
这些东西一样一样地攒下来,就成了他的武器库。

因为大多数偶像去做演员时,攒不下东西。
要么一直在重复同一个安全的人设,要么急着证明我会演戏,结果演什么都像在演自己。
张艺兴走的是另一条路。他不急着证明什么,他只是每演一个角色,就往自己身上添一件东西。

《孤注一掷》里,他攒下的第一件武器叫给情绪排序。潘生被救出来之后,看到安娜还活着。
张艺兴的处理是,先愣住。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脑子还没反应过来。然后眼底才一点点亮起来。
不是一下子亮,是慢慢亮,像一盏灯被人从远处慢慢拧开。接着嘴角才有笑意。
喜悦、劫后余生、百感交集,这些东西同时存在于他的眼睛里,但它们是按顺序来的。
身体先愣住,眼睛再亮,嘴角最后才跟上。

这个顺序,就是他的武器。他没有把我很高兴直接给出来,他给的是一个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人,
看到另一个人也活着时,身体会怎么反应。
到了《不说话的爱》,他攒东西的方式变了。木木和他出了车祸,他打电话叫来了前妻。
他没有演一个受伤的父亲。他演的是一个佝偻着身子、拖着受伤的腿、满脸是伤地缩在门口的男人。
他观察母女俩的方式,是缩着看。
整个人往角落里收,肩膀是塌的,头是低的。小心翼翼得像个犯了错的孩子。

他一句话没说,但那个缩的姿态,已经把所有的愧疚、害怕、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东西,
全部说完了。这一层,他不再控制情绪了。
他让身体自己说话。他攒的是信任,信任身体,信任沉默,信任观众看得懂。

而《功夫女足》里,他攒东西的方式又往前走了一步。打赌输了,被打巴掌。
这个处境的本质是荒诞的。但张艺兴演的是认真。打完之后,他没有立刻做鬼脸搞笑。
他先是短暂失神,眼神发飘,像是脑子被打懵了。过两秒才反应过来状况。后面还一边不受控制地流口水,一边认真地问对方是什么功夫这么厉害。
他没有把喜剧演成喜剧,他让角色本人完全不觉得这件事滑稽。角色越认真,观众越想笑。
这一层,他信任的是情境。他相信这个荒诞的处境本身,就能长出喜剧来,不需要他额外加什么。

从潘生的控制情绪,到父亲的信任身体,再到徐风的信任情境,张艺兴走的是一条放下控制的路。
潘生让他学会了怎么把情绪拆成顺序。
聋人父亲让他学会了怎么让身体代替台词。徐风让他学会了怎么把荒诞演成真实。
每一件武器,都不是为了炫技,是为了让下一个角色多一种可能。而每一次他都比上一次更敢放手。

一个演员,这才是他能让人期待的地方。
因为张艺兴能把所有的力气都花在往武器库里添东西上,这件事本身就不一样,镜头不会骗人。
他攒下的每一件武器,最后都会变成角色的血肉。而张艺兴的武器库,还在扩建。
这就注定,当下还远没到他的演员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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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 吉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