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薇斯纳问沃雅妮莎,你还记得自己的初恋吗?沃雅妮莎说早就忘了,没有哪个活了几百岁的妖精能记得住自己的第一次心动。
薇斯纳反驳道,不可能,我就算变成老奶奶也永远不会忘记达妮卡的!
沃雅妮莎耸了耸肩,不以为然。她和薇斯纳的关系还没亲近到能够肆无忌惮地挑对方话里的刺,反正妖精最不缺的就是时间,风仙总有一天会明白她话语中蕴含的道理。
几十年,或者一百年后,得益于严冬计划年代二人因打击黄牛而结下的缘分,薇斯纳和沃雅妮莎早已成了多年的知心老友。那个年代所结识的人类友人基本都已逝去,沃雅妮莎早就习惯了这些,她顺着人生的长河游向下一个阶段,而薇斯纳似乎陷入长久的忧郁,时常在深夜下班后找她聊天。
水妖的天性使然,沃雅妮莎偶然一次搬出珍藏的烈酒,顺水推舟地把天聊到了床上。第二天清晨醒来后,薇斯纳坐在床边呜呜咽咽地哭了好久,沃雅妮莎听得头痛欲裂,仿佛自己成了把帝国之春弄枯萎的千古罪人。她抚摸着薇斯纳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劝道,司令官大人,您也该长大了,人不可能永远停留在春天。
可是我好想达妮卡啊。薇斯纳抽抽噎噎地说。
哭了一顿,生活还要继续,薇斯纳出门去上班了。沃雅妮莎坐在床上发呆,至冬堡的阳光无论何时总是带着一股苍白的冷,透过窗户照在她白皙的手臂上,她眯了眯眼,在靠近手腕的地方找到了一处浅浅的疤。
那里已经看不出来是个牙印的形状了,似乎只有当初虎牙嵌进去的地方还有点不同于其他地方的淡粉色。再过几十年,连这点痕迹也会消失不见,沃雅妮莎怅然地抬起手腕,嘴唇轻轻地碰了下那里。
几十年前,或者一百年前,她曾命令着天鹅般优雅的女孩咬在这里。那时候,她是什么心情呢?……那时候,我是什么心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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