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世子失踪,侯府哗然,原立江和吴景兰几乎派出了全府家丁出门寻找。
原炀在朝堂位高权重又手握实权,是皇子朝臣们极力想要拉拢攀附的对象。
不过他这人一向桀骜难驯,不将他人放在眼里,连皇命都敢违抗。
前不久又因为彻查粮草贪污案,处置了内阁首辅的亲嫡孙。
在京城引起轩然大波,虽深得百姓赞扬,却也树敌颇多,引人忌惮。
原斐逸若只是单纯走失,不出半个时辰侯府就能将人寻到,怕就怕这背后是仇家手笔,小世子恐有性命之忧。
侯府人心惶惶,正满城寻找小世子,而原斐逸此刻正在青衍酒楼大快朵颐吃烧鸡。
顾青裴看着他油乎乎的小嘴狼吞虎咽,觉得可爱的同时心里又忍不住猜忌。
“你在家时常饿肚子吗?”
原斐逸没忘记自己现在正在卖惨,点点头,可怜巴巴地说,“父亲嫌我吃得多,让我每顿只能吃五分饱。“
五分饱是夜宵,原炀怕他积食睡不好,所以才勒令他少吃。
现在倒成了他卖惨的说辞。
顾青裴心头五味陈杂,若是这孩子没家人,他还能暂且将他收留在酒楼,免他风餐露宿。
可这孩子一看就是高门大户跑出来的,若真被他留在酒楼,被人找到指不定得一纸状书告上公堂。
毕竟,这孩子爹就不是个好东西。
顾青裴越想越心疼,让伙计又给他上了两盘桂花糕,还包了一些肉食和耐放的糕点。
“慢点吃,吃完我送你回去。”
原斐逸摇摇头,自己才刚找到父亲口中的爹爹,不想和他分开。
“我能住在你这里吗?”
“你一直不回家,家里人会担心。”
原斐逸垂头丧气地说,“大宅子冷冷清清,没你这里舒服,父亲马上就要娶姨娘,等有了弟弟,我说不定就只能睡柴房了。”
顾青裴虽然不忍,却也不好收留他,摸着他脑袋安抚道,“我送你回去一起见你父亲,保证他以后再也不敢苛待你。”
原斐逸泄气道,“那好吧,那我今后能常来你这里吗?”
“当然可以,如果你父亲允许的话。”
“他巴不得我来。”
原斐逸本意是自己找到了画像上的爹爹,父亲根本不可能无动于衷。
但顾青裴会错了意,只想着是孩子在家不受待见,心中愤怒不已。
他让伙计打了热水来,亲自给原斐逸洗脸,还顺带打听他家中情况。
“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
“我叫原斐逸,住在城东的靖远侯府。”
顾青裴拧毛巾的手一顿,不知为何,听到侯府名字时,心中会没由来一阵慌乱又隐约觉得熟悉。
这种感觉转瞬即逝,他盯着原斐逸看了半晌,没去怀疑他话里的真假。
只想着,这孩子眉眼生的真好看,要是自己儿子就好了。
“你不信我吗?”
原斐逸见人一直看着自己,还以为他这位画像上的爹爹不信,顾青裴就笑着替他擦了小手。
“没有不信,你在这里等我,我上楼拿点东西就送你回家。”
原斐逸点点头,小大人一样趴在桌上等。
另一边的原炀接到回禀,说有人看到世子进了青衍酒楼,他便带着府兵气势汹汹上门寻人。
此刻酒楼正笑语喧嚣,宾客满座,突然来了官兵将其围了个水泄不通。
原炀进屋查看,还以为要点功夫,谁知入眼就是原斐逸在桌上打瞌睡的画面。
孩子没事,他心里松了口气,将人全赶了出去,转眼就面露愠色上前训人。
“谁让你跑来这里的?跟我回去罚跪。”
原斐逸还没等到顾青裴下楼来送他,倒先等来了原炀,还开口就要罚跪,他从椅子上跳下来就跑。
“我不回,我等爹爹下来送我。”
原炀气得气血上涌,私自乱跑就算了,还喊别人爹,他今天非要好好教训一番不可。
“谁是你爹?别人给你点好处你就能喊人爹,我从小怎么教你的?你的傲骨被一只鸡就能收买?”
“是你说他是我爹爹的。”
原炀现在没功夫和他理论,逮着人就往外走,身后传来一道呵斥。
“你放开他。”
原炀停住脚步,只是声音就足以让他气血沸腾,他寻了好几年都没消息的人,此刻就站在他身后。
他却不敢回头,怕只是自己的幻觉。
顾青裴疾步上前,将原斐逸从原炀怀里抢出来,检查身体无碍后,正准备惩恶扬善,就被人搂进了怀里。
“我终于找到你了,青裴。”
顾青裴如遭雷击,突然头痛欲裂,他从原炀怀里挣脱出来,仔细端详着这张脸。
随后猛地挥了一拳过去,义愤填膺道,“苛待亲儿子就算了,还是个登徒子!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训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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