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敬亭,终于碰到一个要用十几年人生来完成的角色了。
《战争和人》首支片花出来,比起于和伟、白敬亭这组父子档本身,我更在意童家霆会怎么“长”。
故事从1937年的烽火一路铺开,一个年轻学生被推入战争、离散和时代选择里,光靠换几套造型,当然交代不了这种成长,真正难的,是让观众看见一个人的目光、脾气、选择,怎么被时间一点点改掉。
所以童家家霆最容易演错的,恰恰在“觉醒青年”这四个字。
这种人物太容易一出场就揣着正确答案,热血、坚定、昂扬,可人物如果从开始就什么都懂,后面的十几年反倒没什么可演。
我更期待白敬亭去演一个人怎么从“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去”,慢慢走到“我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
结果谁都知道,过程才难演。对这种大跨度角色来说,怎么一点点长出来,比任何一场情绪爆发都重要。
而白敬亭过去很有意思的一项能力,就在于他很少提前替人物下结论。
《开端》里的肖鹤云刚开始并不勇敢,他会怕、会犹豫,也会权衡自己到底还要不要继续卷进去。
白敬亭没把这种迟疑处理成软弱,很多时候只是眼神往回收,身体先退半步,再让人物一次次重新做选择。
所以到后来他真的往前冲,你会信。因为你看到的不是一个英雄突然登场,而是普通人慢慢长出了担当。
《南来北往》里的汪新,又是另一种长法。
年轻时的汪新身上有股往前顶的劲,走路快,说话也快,肩背总绷着,像什么事情都想立刻分个对错。
但人物越往后走,白敬亭越会把这股劲往回收,不会突然换上一张所谓成熟的脸,而是这个人开始知道什么时候该往前、什么时候得沉住。
演员能不能把年龄演出来,不只看皱纹和妆造,还得看同一个身体过了十年之后,到底留下多少当年的痕迹。
包括《难哄》里的桑延,白敬亭处理的又不是这一套。
这个人物很多情绪都藏在话外,他没法什么都说,越在意反而越会往回收,所以表演也跟着往里走。
你能看到白敬亭这些年其实一直在做一件事:不给所有角色硬套自己的节奏,而是先找到这个人面对世界的方式。肖鹤云被逼着往前,汪新被岁月慢慢磨住,桑延则习惯把情绪留在后面。
到了童家霆,这种“生长感”碰上了一张更大的考卷。
王火的《战争和人》写的不只是一个年轻人的个人起伏,战争之下,不同阶层、不同选择都被时代洪流重新排列。
童家霆又和于和伟饰演的父亲童霜威构成两代人的对照,父子关系放在这里,也早就不止亲情戏这么简单,里面还压着时代经验、人生选择,甚至两代人看待国家与个人命运方式的变化。这种戏,越往下演,越不能急着给人物贴标签。
说实话,这也是我觉得白敬亭接《战争和人》很有意思的地方。
阵容大当然值得看,茅盾文学奖原著的分量也摆在那里,但这个角色更直接的一道要求,是演员得把时间真正演进身体里。
青年时期可以有锋芒,经历得越多,锋芒未必消失,只会换一种方式留下来。眼神怎么变,声线怎么沉,面对父亲时的身体距离怎么改变,这些都比一句“他成长了”管用。历史剧最后拼的,往往就在这些细处。
当然,现在只有首支片花,正片没播,关于表演完成度下任何结论都还太早。
但我会对白敬亭有期待,因为童家霆这道题和他过去擅长的东西能接上,同时又明显比过去更重。
他以前演过被一件事改变的人,也演过被一段岁月改变的人,这一次,要演一个普通青年怎样被整个时代推着往前走。
如果这条生长线能立住,《战争和人》对他来说,可能不只多了一次题材尝试,演员能往哪里走,也会被重新打开一点。
我现在最想看的,就是童家霆最后回头时,身上还能不能找到最初那个年轻人的影子。
好的大跨度表演,从来不靠前后判若两人,而要让你一眼看出他早就变了,同时又知道,这个人从头到尾都还是他。
十几年最难演的地方就在这儿。年龄往上加不难,难的是把人生真正拉长。
白敬亭碰上的,确实是一道难题。也因为够难,这个角色才值得等。
#战争和人阵容官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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