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分享这首歌的时候,其实已经在回答了。
《我们之间到底算什么呢(bigger than us)》
▶️
@QQ音乐 http://t.cn/AXOpUeeK
@酷狗音乐 http://t.cn/AXOpUee9
@酷我音乐 http://t.cn/AXOCOv1z
在黄浦江边散步时第一次听到这首歌的demo,后来写了个故事,分享给你们。
[写作业]
📖
他们认识的那年,江上还有轮渡。
她在江的东岸上班,住在西岸。每天傍晚六点四十分,她会准时出现在渡口,坐六点五十分的末班船过江。他是在某一天忽然出现的。那天她刷卡进站,余光里多了一个人,穿灰衬衫,在她后面三步远的地方。她没回头,但步子慢了半拍。
后来每一天,他都出现在那班船上。有时候站在她左边,有时候右边,有时候隔着一整排空座位,坐在她斜对面。他们从来没说过话。但她知道他在。他或许也知道。
这种默契维持了将近三个月。直到有一天,渡口的公告栏上贴了一张通知,上面写着:因城市交通规划调整,本航线将于年底停运。
那天傍晚,她站在公告栏前看了很久。他站在她身后,也看了很久。
最后是他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以后怎么过江呢。
她说,有地铁。
他说,地铁看不到江。
她说,江有什么好看的。
他说,江上有风。
她转过头看了他一眼。那是他们第一次正面对视。他的眼睛很平静,攥着背包带子的手指关节发白。
那年秋天,整座城市都在拆。东岸的码头被围了起来,挂上红色横幅。西岸的老仓库推倒了一半,碎砖烂瓦里能翻出几十年前的旧报纸。路边那些开了几十年的小面馆一家一家关门,门上贴的字条从“暂停营业”变成“迁至新址”再变成什么都不写,就那么空着。
他们还在坐那班船。只是船上的人越来越少,从满满当当一船沉默的上班族,变成了稀稀拉拉几个。有时候整条船只有他们两个乘客,加一个站在船尾抽烟的船工。
他开始在船上跟她说话。最开始是天气,后来是工作,再后来什么都聊。聊到渡口的时候两个人都默契地停下来,谁都不先上岸。船靠岸了,船工喊一声到了,他们才各自站起来,一个往左,一个往右。
有一天晚上,船到江心的时候忽然停了。最开始他们以为是故障,后来才知道是船长故意停的。广播里说,让大家最后看一眼江景。
她趴在栏杆上往下看,江面黑得像一块布,两岸的灯倒映在水里,被浪搅碎了,一片一片的,像破碎的珐琅撒在水面上。
他说,你知道吗,这条江看过多少人的故事。
她说,你信这个。
他说,我信。我觉得它记得每一对在船上站过的人。
她说,那我们呢。
他沉默了很久。船开始重新动了,发动机的声音盖过了一切。她以为他不会回答了,忽然听见他在她耳边说了一句:
“所以我不想下船。”
那天之后,他们还是每天坐船。但有些东西正在偷偷发芽。他开始在船上给她带东西,一杯热豆浆,一块蛋糕,一本他觉得她会喜欢的书。她有时候收,有时候不收。收了就靠在栏杆上看书,江风把书页吹得哗哗响。不收就站在他旁边,看江水,一句话也不说。
最后一班轮渡是十二月三十一号。
那天傍晚,渡口挤满了人。有来告别的老乘客,有举着相机拍照的年轻人,还有几个在江边住了几十年的老人,坐在台阶上呆呆地看着。广播里一遍一遍放着那首老歌。
他们在人群中找到了彼此。她穿了一件红色的大衣,他从来没有见过她穿这么鲜艳的颜色。
船开了。这一次是真的最后一次。
船到江心的时候,他忽然拉住了她的手。她低头看了一眼,没有挣开。他的手心很热,像伸出手之前已经攥了很久。
他说,下船之后呢。
她说,下船之后就是新的一年。
他说,我不是问这个。
她说,我知道你问什么。
他说,那你回答我。
她看着他的眼睛。渡口越来越近了,码头的灯照亮了他的脸。她忽然想起他们第一次对视那天,他攥紧背包带子的手。
她说,船靠岸还要多久。
他说,五分钟。
她说,那你还有五分钟。
他笑了。那个笑很慢,像从江底很深的地方浮上来的。他握着她的手,看着船头一点一点靠近码头,江水拍打着船身,一下,又一下。
船靠岸了。船工把缆绳套在桩上,喊了一声到了。
她没有松手。
她说,这条江不止这一个渡口。
他说,嗯。
她说,我们也不止这一班船。
他看着她,忽然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人群从他们身边挤过去,有人笑着,有人哭着,有人回头看了一眼这对站在船尾不动的年轻人。
码头的灯灭了。最后一班轮渡完成了它的使命。
但他们还在船上。
#蒲熠星新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