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今天晚上,兰香如故那场戏,杜翠雀,许兰香还有林大夫人三个人对决,写的非常棒。
整场戏,最核心的高光是留给杜翠雀的,但很多人没有看出来。
人都是有局限性的,女人也一样,但局限性,只是其一,如何选择自己的人生,才是关键。
林大夫人和杜翠雀以及许兰香,在婚嫁问题上对对照组。林大夫人天然觉得婚嫁就是女子必经的,因为她的阶级,她不用担心吃苦这些事。
婚嫁,就像是一份工作。从女子,变成林大夫人,持家就好。在古代几千年都这么来的,你要告诉她们,人生还有另一种活法。
很难。
杜翠雀和许兰香都很清楚婚嫁的危害,也明白婚嫁是绕不过去的门开,只是选择了另一种方式。
这又是一个对比。
杜翠雀有野心,军户女,出身低,虽然比奴籍的许兰香好一点,但也好不到哪去。她有学识有能力,想实现理想,就只能高嫁。
进不了宫,那就选择高门。林家不许,看不上,她就换一家。
很多人欣赏她的野心,有野心没用错。
可是,你真的看到杜翠雀的目标吗?为什么许兰香要用黄道婆的例子,重点是吃苦吗?
不是,是最后的,修建祠堂,万世祭奠敬仰。
这才是符合古人思维方式,也是杜翠雀真正想要的。
杜翠雀的野心,让很多人觉得,她就是想要嫁入高门,风光无两。实际上并不是,她要的是高门世家拥有的权力和影响力,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万世留名,远高于“某人的妻子”。这也是为什么许兰香说了这个,她才瘫倒。
原来万世留名,还有另一种方式。她以为她只能以“高门某个人的妻子去做点什么”,没想到还有别的方式。
杜翠雀真的贪图高门的荣华富贵吗?也许有,但不是重点。包括进宫,她想做的是女官而不是后妃。
所以她的野心,是青史留名,而不是一时的荣耀。这也是为什么她说,我不能参加科举,我还能怎么办。
一个人在世,有三次死亡。第一次是生理意义上的死亡;第二次是人际关系上的死亡,所有认识你的人,都死了;第三次是文字意义上的死亡,记录你的文字全部烟消云散。
古人在这方面想的最清楚,人终其一生,追求的最高存在感,就是“青史留名”。
这也是杜翠雀这个人到最后的坚持,她不能改变女子身份去做一些在古代只有男子才能做到的事。可如果青史留名,她就不虚此生。
想想看,千百年后,还有人记得你做了什么,并且希望你保佑她们,也能做些什么。
例如福建的妈祖,历史上类似的民间普通女性案例并不在少数。
相比于杜翠雀的野心,许兰香是鬼门关前走过一圈的人。目睹沈家在皇权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就灰飞烟灭,对她来讲,现在最重要的是,是活着。
这也是许兰香和杜翠雀,以及林大夫人形成另一重对照的关系。
另两位没有生死存亡的危机,但许兰香有。活着,对她来讲才是最重要的。
她现在没有机会,没有条件,去做一些违背世俗的原则去争,加上家庭教育,开场第一集父亲给她讲律法的哲理,更是梳理她为人的道理。
她难道不争吗?她也争,只是争的是活路,这个最基础的条件。
说到底,不管是林大夫人也好,杜翠雀,许兰香也罢,她们三个人都逃不掉身上的婚嫁约束。只是每个人,选择了自己的活路。
基于自身的阶级,做出了符合人设的选择。
嘲讽谁,都没有意义。真正的矛盾是——她们为什么不能像今天一样,有不嫁的选择权?从当年到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闪光的地方,至少,她们选择了自己的路,很明白自己要什么。
哪怕看上去最愚昧的林大夫人,也是林府的核心控制人,林府的经理。她没有想过青史留名,但是她把林府养的平稳,她面对林长政的发癫敢反抗。
林大夫人也不是个扁平的愚昧人。
杜翠雀的野心非常亮眼,但掩盖在行凶背景之下,看上去她似乎是个贪图高门荣誉的人。实际上她想的是万世留名,就这一点,才是最好看的地方。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啊,她也许方式不对,不符合世俗的良善,但她最好看的地方,难道不是志向?
真以为她就只是为了“高嫁”?
最后是许兰香,比起着急的跨越阶层,不如看清楚局势,好好过好自己的日子。
人不能改变世界,但至少能做到,先不要让世界,改变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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