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黄[超话]##喻黄#
一则修真界无怨无悔表白的故事。
喻文州轻轻放下内室通往暖阁的垂帘,徐景熙已经先他一步出来了,此时正和郑轩低声交流着什么。两人见喻文州出来,手中还攥着一根断成两截的霁蓝色发带,那原是绑在黄少天头发上的,蓝溪阁众人将黄少天从前线抬回来时,发带上还有一缕极其细微的清气没断,那是喻文州留在发带上的护元符,它守住了黄少天的真元不让其溃散,才让黄少天在弥留之际等到了蓝溪阁的援兵。
郑轩和徐景熙看到那根沾了血的发带,两人均是眼皮一跳,喻文州猜出他们是担心黄少天伤情恶化,只是疲惫地摆了摆手,将那根断了的发带揣入怀中。
“没事,别多想,我重新为他画了一套符咒,至少七七四十九天之内,可保他元神无恙。”
喻文州的神色绷得很紧,声音也哑了,听不出平日里那副温和从容的样子。他在内室中小踱了半圈,最终还是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徐景熙给蓝溪阁所有人都沏了清心茶,喻文州喝着却没有半点松快的感觉,反倒愈发的心力交瘁、气力难支。
内室正中的长桌上摆了一张巨幅的舆图,喻文州长袖一扫,舆图上重新亮起星子般的光,郑轩和徐景熙围了过来,看到黄少天出事的那处要隘,象征着魔物的幽光如尘土一般,碎裂后随风散去了。
郑轩在一旁轻声说:“那地方原本是一处魔窟,黄少他一剑开天辟地,直接把魔窟的山头掀了。前线变化太快,我们能及时赶到就已经称得上是万幸了。”
喻文州沉默良久,说:“这里有三成是他自作主张,剩下七成都是我的安排。少天早料到我有这个计划,只是没想到他对自己那么心狠。”
徐景熙和郑轩对视一眼,黄少天在上前线之前和喻文州吵了一架,具体的内容他们不得而知,只是听喻文州说黄少天留了张字条就走了。喻文州本想去找他,但天南地北的一处守城结界裂了个大口,喻文州一阵心悸,但身为阁主他无法坐视不理,蓝溪阁上下只有他一人精通术法,他只能遣了郑轩去追黄少天,自己惴惴不安地带着卢瀚文往边境去了。
三个人都好半晌没说话,喻文州突然从怀里掏出了一张字条,笔走龙蛇的,是黄少天的笔迹。他俩吵架的原因很简单,喻文州的原计划是他去以身犯险,钓出魔教最中心的老巢,蓝溪阁里应外合再徐徐图之,黄少天一听就炸了,不明白堂堂蓝溪阁阁主,为什么一整天总想着拿自己当人肉炮弹使,喻文州无论是轻功还是剑术都慢得出奇,就算用毒心狠手辣又怎样,魔教教徒哪个不是辣手摧花的亡命之徒?两个人各执己见,僵持不下,非要一命换整个蓝溪阁的话,黄少天动作比喻文州快得多,他直接阵前抗令,带着冰雨负气而出了。
喻文州说,原本应该是他以身犯险,他的功法特殊,到最后关头有保命或是死遁的手段,受点苦不要紧,至少能活着回蓝溪阁。
黄少天想拿自己的命换他的命,那他如今就算是赌上全部,也要将黄少天救回来。
窗外忽的刮起一阵烈烈的寒风,暖阁的垂帘被风摧着浮动起来,黄少天的肉体重伤,五感因此被嫁接到了元神上,暖阁里的炭火烧得他身如火焚,难受得翻来覆去,还是喻文州用一缕冰凉的真元镇住了这股热意,他这才好受了些。
此刻垂帘被风卷起,暖阁外三人的对话声就传到了黄少天这边,他动弹不得,使劲浑身解数也没法爬起来看一眼喻文州的样子。
只听喻文州没心没肺无怨无悔地说:“升天之地求之遍,上穷碧落下黄泉。就算只有一线生机,我也要为他求来。”
黄少天一听就愣住了,第一时间就是检查肉体的心跳声会不会和元神的心情产生关联,喻文州那家伙耳朵极好,又在房间里画满了符咒,要是黄少天的心脉有一点异常,恐怕他立刻就要真的“上穷碧落下黄泉”了。
黄少天的元神在内府里魂不守舍地飘了一圈,落回了气海中央,突然烦躁地劈开那些游荡在他气海当中的剑气。他恨铁不成钢地火道:“喻文州这个神经病!世界上那么多死法,他每天都要给自己找一套新鲜的来寻死觅活吗?”
阁主大人,麻烦精,你就不能哪天对自己好一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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