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姜年次游客
26-09-14 20:59

演和唱的状态都是从未见过的,气定神闲里带着疲惫和虚弱,会很想知道吴部长是怎样让威名在外,但本人是这样被抽空了血肉的。面部皮肤是炮火和兵器的颜色,紧紧握着皮带的左手手背上是一条一条纤长的骨头,整只手缀在军装口袋上像只苍白的和平鸽。右手一直在往嘴里送雪茄,凝视前方或紧盯某人的眼睛冷静但又没有焦点,像隔着什么在看很遥远的地方。披风挂在瘦削单薄的肩上,到脚后跟垂出一片他藏起来的、不被用刑就绝不会开口吐露的过去。
这样的身形,你会觉得他首次出场前就已经受过千百次刑,从黄埔军校毕业那天起,他见过的狼烟是裘庄盛不下的,他低哑的音色和带着倦感的表演里是他从不主动开口言说的人生留白,他颧骨和眉尾的血疤,他眼下的青色沟壑,他敏捷又优雅的肢体反应和永远高高挺起的青松一样的脊背,这些外在的东西让人充满窥探欲,吴部长到底经历了怎样的过去,肥原手中的档案盛不下,他到底如何变成现在这一只冷而倦的猫头鹰。
受刑的表演带着坚毅感,但不是肥原台词里那种“吴部长身子骨硬朗”的表象坚毅,是一种这把骨头已经足够千疮百孔到不会轻易再痛的冷硬的、有点解离的坚毅,一条条皮开肉绽的触目惊心的刑痕仿佛没在他身上,一次次电击鞭笞的只是他和破铜烂铁没分别的肉体,魂儿早都飞出囚房,追到了他没来得及见最后一面的母亲。
所以他连追忆母亲都是薄薄一层泪噙在眼里,姐的表演逻辑是,倒地之后从上场口一束冷调的光里掀起右眼,然后慢慢爬起来唱那些和他本人经历高度互文的歌词,他的身体状态是从蜷缩到摇晃到勉强站定,他喃喃的“娘”是一剂受刑后痛极了的解药,虽已经是拿出来救自己千万次的幻梦,但只要想起就又是“忘不掉的火光”,给人感觉是,吴部长就是靠这口带血的念想过活到今日的,他的信仰也是他的遗憾,因为遗憾,所以他余生都会效力从小家升华到大国的信仰。
(另外舔一下吴部长的眉尾和手背,很疲惫很性感的一位军人。)

发布于 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