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虑弗为
26-09-06 09:15 微博认证:作家

我每天跑步都会路过一处建筑工地,门口会有三四个早点摊子,只做这处工地民工的生意。听口音,民工大多来自川贵地区,很多还很年轻,年轻到像是童工模样,个子不高,满脸稚嫩,昨天看见一个年轻男娃站在垃圾桶旁边剥水煮蛋壳,晨曦照在脸上,照亮唇边刚刚长出的绒毛般的胡须。
想起一件往事。很多年前在北京,有次搬家,东西很多,所以从搬家公司叫了两辆车。一辆车全是四川人,也像那个年轻男娃一样,个子都不高,瘦瘦的,但都很卖力气,一根绳子从冰箱下面托过,打结勒在额头借力,背起冰箱就从六楼走下去。每个人都是如此,只想速战速决,所以都在努力搬运更多的东西,全不惜力。
另一辆车全是西北某地人,明显就是另一番光景,懒懒的,倦倦的,虽然人高马大,但是恨不能拿根扫帚就是一趟。
这事儿我当故事说了好多年,尤其后来我去川渝,再到去看无湘不成军的历史,每每总会感慨南人瘦小躯壳内蓬勃的战斗力。都是些了不起的南方人。

发布于 陕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