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裴站在穿衣镜前，侧过身看自己的腰。那条深灰色的西装裤是去年定做的，他记得当时量的尺寸刚刚好，现在拉链拉上去的时候却有点费劲，腰侧绷出一圈淡淡的勒痕。

他皱了皱眉，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腰。

原炀正靠在卧室门框上喝水，看到这动作笑了一声：“干嘛呢老婆？”

“裤子紧了。”顾青裴把手放下来，“是不是最近晚上吃太多？”

“哪儿紧了？”原炀走过去，从背后伸手环住他的腰，手指隔着衬衫布料在他腰侧按了按。

顾青裴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面料贴上来，带着点刚洗完澡的潮气。

原炀的手指在他腰上捏了两下，顺着往下滑到胯骨的位置停住，拇指在那块凸起的骨头上磨了磨。

“不紧，我觉得挺好的。”

顾青裴从镜子里看他，原炀穿着一件黑色背心，刚洗过的头发还湿着，几缕碎发贴在额角。

“去年这条裤子还能塞进去一根手指。”顾青裴说。

“那不是更好？”原炀的手从他腰侧滑到前面，手掌贴在他小腹上，“以前太瘦了，骨头硌手。”

顾青裴感觉到他掌心的热度透过衬衫渗进来，原炀的拇指无意识地在他肚脐附近画圈，动作很轻，带着点刚刚好的温度。他低头看原炀的手，那双手骨节分明，青色的血管从手背延伸到指根，此刻正贴在他的衬衫上。

“你手往哪儿摸呢？”顾青裴没躲，只是从镜子里看着他。

原炀从镜子里回看他一眼，手上的动作没停，反而往下压了压：“帮你看看肉长对地方没。”

他的手指沿着顾青裴的腹部，在那里停住，不轻不重地捏了捏那块微微凸起的软肉。顾青裴感觉他指尖的温度透过两层布料传过来，原炀的手指修长有力，按在那儿的触感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意味。

“长了，”原炀说，声音里带着点笑意，“都长在该长的地方了。”

顾青裴抬手把他那只不安分的手从自己腰上拿开：“别闹，我换条裤子。”

“别换，”原炀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还贴在他腰上没动，“就穿这条。”

“太紧了。”

“不紧，”原炀的拇指又在他胯骨上按了按，指腹贴着那块软肉滑过去，“我看着刚好。”

顾青裴叹了口气，挣开他的手去衣柜里翻另一条裤子。原炀就靠在旁边看他，目光从他后颈滑到腰线，再落到臀侧。顾青裴感觉到他的视线，回头瞪了他一眼：“看什么？”

“看你换裤子。”原炀说得理直气壮。

顾青裴没理他，把那条绷得有点紧的裤子脱下来挂在一边，换了条稍微宽松点的藏蓝色。原炀看着他把新裤子拉上去，腰侧确实没那么紧绷了，但臀线被布料包着的弧度还是很明显。他走过去，手掌贴上顾青裴的臀侧，隔着布料捏了一把。

“这条也行，”原炀说，“不过刚才那条更显腰。”

顾青裴拍开他的手：“明天去宴会，不是去给你看的”

原炀靠在衣柜边看着他，目光从他被衬衫领口遮住的后颈往下滑，沿着脊椎的弧度落在腰窝的位置。顾青裴弯腰去够床头柜上的手表，衬衫下摆从裤腰里抽出来一截，露出一小片腰侧的白。

原炀走过去，伸手把那片露出来的皮肤盖住，手掌贴在上面没动：“明天穿那条灰的吧。”

顾青裴直起身看他：“不是说不紧吗？”

“不紧，”原炀的手还贴在他腰上，手指顺着腰线滑到后腰，在腰窝处停了停，“我看着挺好。”

他收回手，转身往外走：“我去把牛奶热一下，待会你得喝完再睡觉。”

顾青裴看着他的背影，原炀背心的下摆随着动作往上窜了窜，露出一截精瘦的腰。

他收回视线，对着镜子又看了一眼自己的腰侧，伸手捏了捏，确实比去年软了点。

楼下传来微波炉叮的一声响，顾青裴把衬衫重新塞好，关了卧室的灯下楼。原炀正端着两杯牛奶站在厨房台面前，看到他下来，把其中一杯推过去。

“明天穿那条灰的，”原炀说，“我帮你把腰带松一格。”

“不用，就穿藏蓝的。”

“灰的显得我老婆好看。”

顾青裴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没接话。原炀靠在他旁边，手肘碰着他的胳膊，温度隔着棉质睡衣传过来。

“行，”顾青裴说，“灰的就灰的。”

原炀笑了一下，低头喝牛奶的时候，手从台面下伸过去，手指勾了勾顾青裴的睡衣下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