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写演员王俊凯吧。有个词跟他绑了很多年,少年感。这当然没错,他有一张干净到几乎透明的脸,
是天生的偶像。但如果只把他当少年感代名词,就太小看他了。他这几年真正在做的事,
是让我们看见少年感在表演里的更多可能。
《刺猬》里的周正,就是最好的证明。
周正这个少年,口吃,沉默,成绩不好,被父母粗暴对待,与周遭格格不入。
王俊凯演他,没有急着扮惨或卖弱。他让周正的少年感,变成了一种很安静的、向内的东西。
说话时嘴角会先抽一下,像随时准备把话吞回去。走路时肩是塌的,坐着时整个人缩着,
像在给自己找一个最小的存在空间。
神婆抽打那场戏,是周正这个人物的魂。家人找来神婆,想用迷信方式治他。
神婆逼他下跪认错,周正起初脊背不肯弯,直到母亲为他跪下,他才屈辱地跪下来。
被神婆打了嘴角渗出血丝,脸上先是隐忍的痛苦,转瞬扯出一抹撕裂的笑。台词带着口吃的卡顿,
字句是崩出来的,不是流畅的怒吼。
眼泪憋在眼眶里,就是不肯落。他不是在哭求饶,是用碎掉的姿态,反抗那套世俗规训。
这种生理先到,情绪后到的演法,太准了。也让我们完全忽略颜值,只看到执拗的人不被捏造的倔。
包括《万里归途》里的成朗,也让我们看到了不一样的王俊凯。不是少年感,而是能担事的责任感。
成朗刚出场时,年轻,热血,但没经验。王俊凯演这种新手外交官的紧张,特别真实。
他不是站直了念台词,而是让整个人处在我还没准备好,但我必须上的焦灼里。
车顶举摄像机那场戏,是成朗最高光的时刻。叛军枪口直指同伴,成朗爬上车顶,
举起一台早已没电的摄像机,谎称正在录像。
王俊凯演这场戏,声音在制造威慑,身体在泄露恐惧。勇敢不是不害怕,是害怕依然站出来。
这种处理,把成朗最核心的东西演出来了。他不是英雄,他是怕到发抖、却还是站了上去的英雄
把这两个角色放在一起看,王俊凯的表演逻辑很清晰,他让少年感成为角色的起点,而不是终点。
周正的起点,是未被世界理解的纯,所以他越安静,越让人心疼。成朗的起点,是初入险境时的天真,所以他越成长,越有重量。王俊凯没有丢掉自己,而是把这份特质,变成了人物弧光的一部分。
这背后,是他对自己很清楚的认识。他本可以继续演青春片,继续待在安全区里。但他没有。
他选的戏,一部比一部难,一部比一部特别因为他知道,一个演员如果只靠一张脸,是走不远的。
少年感会过期,但角色会留下来。所以他愿意慢下来,愿意把自己交出去,
愿意在每一个角色里,重新长一遍。
内娱从不缺好看的少年。但真正能把少年演出层次、演出变化、演出重量的,没几个。
王俊凯正在走这条路。他不需要告别少年,他只需要让少年长出骨头,长出厚度,长出更多的可能。
这一点,他已经做到了。而未来的可能性,我期待他的全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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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 浙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