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 侍卫
*吃口古风 侍卫瓶少爷邪
小少爷八岁那年,老爷亲自给他挑选侍卫,最后剩下十余人,再让小少爷自己挑。
小少爷什么也不懂,只知道这侍卫是陪着他、保护他、同他形影不离的,自然得挑个合眼缘的。当时张起灵十六岁,一身黑衣站在队尾,束发,眯着眼睛看小少爷在队伍里溜达,小少爷给养得很好,青色绸缎花边马甲,下身配一条素白细绢袴,很不以为然地四处乱逛。
逛着逛着就到他面前,小少爷只有一点点,很有气势地拍拍他的肩膀,说,就是你吧。
吴邪后来想起来,多多少少有点儿后悔了。
他怎么——怎么就选了张起灵呢!张起灵对他,一点儿、一点儿也不好!
这么想着的时候,张起灵很不留情面地点了点他面前的字帖,吴邪在上头睡过一觉,墨迹也团的不像样子,这张看着又不能要。张起灵把废纸收起来,又给他重新碾好磨,说再写一张。
语气也平平的,一点儿也不体贴,吴邪简直不知道谁是少爷。但让他当着张起灵的面儿说不吧,他又做不到。
张起灵的表情常年冰封,和从前一样一身黑衣,墨发高高束起,腰板笔挺地跟在他后头,不做任何表情,却天然带着一股气场。吴邪几乎不愿意承认,除了嫌弃以外,说不上为什么,他还有点儿怕张起灵。
这种怕,在他闯祸的时候就更加明显。也是他手欠,爹娘这两天出门儿,他惦记着屋里那盏琉璃灯,挺精巧的小物件儿,是叔公托人从西洋取来的,只此一盏,他眼红好久也不给碰。吴邪蹑手蹑脚走进里屋,把灯拿在手里仔细把玩。
一个不小心,灯从手里滑落下来,摔在地上碎成两半。啪的一声把吴邪听愣了,吴邪蹲在地上看那灯的碎片,半天没喘过气儿来。
这灯不比他物,虽不说价值连城,却也别有价值,才托人千里迢迢地运来,放到家中好生供着。吴邪真不知道怎么办了,爹娘回来了,不得把他打死呀!
十五岁的小少爷把碎片儿仔细地收起来包好,放到他自己屋的木柜里,跟平常无异地撑了两天,第三天终于躺在床上爬不起来了。
旁人看,只觉得许是前些日子贪凉,冰沙吃得多了些、被子盖得薄了些。吴邪自己知道,他这病不是热出来的也不是冻出来的,纯粹是不知道怎么办,六神无主,吓出来的。
他迷迷糊糊地发了场高烧,梦中也睡不安稳,脑袋里全是那盏琉璃灯。他睡醒的时候,张起灵正站在他床沿儿上,拿块湿手帕盖在他头上。
吴邪更怕,挣扎着坐起来,几乎咳出内伤。
张起灵手下动作一顿:“怕我?”
吴邪不敢说怕更不敢说不怕,看着张起灵没有表情的脸,心里一抽一抽地难受。除了爹娘,张起灵是他最近的人,可就连这最近的人看着也这么漠然冰冷,他这一腔心事,到底能和谁说呀!
吴邪毕竟小,这么想着不禁悲从中来,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绷不住,可张起灵还是跟大冰块一样,淡定地看着他,一点儿关心的意思也没有,吴邪越想越心寒,冷热交织,最后真没绷住,坐在床上委屈地哇哇哭起来。
他这一哭,弄得此时此刻负手而立、高高在上的张起灵也一下子不知所措。他自小学武,训练严苛,经历过很多场面,可他一下子觉得,这些东西加起来,也不如一个嚎啕大哭的小少爷难缠。
背在后头的那把真琉璃灯显得特别烫手。他怕人把灯摔了,提前弄了把假灯放桌上,没想到真派上用场了。张起灵耐心地等吴邪哭累了、哭够了,最后才把那盏灯拿出来。
“你别哭了,”张起灵干巴巴地说,“这灯是好的。”
吴邪一下子不哭了,哆嗦着把灯接过去打量,然后仔细放在桌子上。打量完了灯,他开始打量张起灵,张起灵的五官那么立体,眉若刀裁、目似寒星,他简直怀疑自己从前都是瞎子,这么赏心悦目、这么心怀侠义的张起灵,他的贴身侍卫,他居然现在才看清人家!
吴邪盯着肿眼泡和一脸的泪水,情不自禁地对着张起亲了一口,吧唧一声,特别响亮。
张起灵的耳根一下就红了,很不可思议地看着吴邪,把吴邪也看得不好意思了。吴邪舔舔嘴唇,刚想说点儿什么,张起灵身体一顿,出去了。
留吴邪一个人懊悔,还有点儿说不上来的情绪,他在被窝里打滚儿,满脑子都是张起灵,想着想着,慢慢地又睡着了。
吴小少爷还是小,有的是事情,他在很多年以后才能想明白。
皇城第一的天才刺客,身体机能、反应速度不必多说,跟着他当了七八年的侍卫,对他的一举一动,早就该预判个七八分。
那时候,张起灵怎么没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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