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9年，林徽因刚生了孩子，被撑大的肚子还没恢复，梁思成却拿起相机一顿拍！1932年，林徽因生二胎时，梁思成又是一顿拍！难道他不怕林徽因伤心吗？其实，这背后的原因让人意想不到。

那些照片在战乱里跟着他们一路南下。
铁盒子外皮磨白了，四个角却仍方方正正。
搬到李庄后，生活更苦了。林徽因的病时好时坏，多数日子只能躺着。有天梁思成翻箱子找图纸，铁盒不小心掉出来，盖子开了，照片散了一地。
林徽因从床上望过去，看见满地的自己——不同年份，不同地点，相同的疲惫神色。她忽然笑了。
“像在开追悼会。”她说。
梁思成正蹲着捡，手顿了顿。“胡说什么。”他把照片拢在一起，一张张轻轻抹去灰尘。
“本来就是。”林徽因说，“你看那张，在协和医院门口拍的，我眼睛都睁不开。还有那张，在火车站的，头发被风吹得像个疯子。”
“那天下雨。”梁思成说，“你怕误车，跑着去的。”
林徽因不说话了。她看着梁思成的背影，他正把照片按年份排好。那些顺序她比他更清楚——哪张在前，哪张在后，哪张之后他们搬了家，哪张之后他们丢了许多东西。
“其实我明白。”她忽然说。
梁思成回头。
“明白什么？”
“明白你为什么拍。”林徽因说，“你怕忘了。”
梁思成没答话，继续整理照片。过了会儿，他说：“不是怕我忘了。”
“那是怕我忘了？”
“也不是。”梁思成把最后一张照片放回盒子，合上盖子。“是怕时间忘了。”
那天晚上，林徽因让梁思成把铁盒放在她枕头边。半夜她咳嗽醒了，摸到冰凉的铁皮盒子，忽然觉得很踏实。
解放后他们回到北京，住进清华园。铁盒放在书柜最上层，和那些重要的建筑资料放在一起。
有次学生来家里请教问题，不小心碰掉了盒子。照片又撒出来，学生捡起一张，看了看，脸红了。
“梁先生，这……”
梁思成接过照片，那是林徽因刚生下从诫时拍的，她靠在枕头上，额发湿漉漉贴在脸颊。
“这是我爱人。”梁思成说，语气和平常讲解斗拱结构时没什么两样。
学生点点头，没敢多问。
等学生走了，林徽因从里屋出来。“你也不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梁思成说，“本来就是事实。”
“可以不说。”
“为什么不说？”梁思成看她，“生孩子是事实，生病是事实，你活着也是事实。”
林徽因摇摇头，但没再说什么。
最后那段日子，梁思成把照片按时间顺序贴在硬纸板上，像做建筑展板那样。他每天换一张，摆在林徽因床头。
林徽因已经很少说话。有天她看着照片，手指慢慢抬起来，指了指。
梁思成凑近。“要拿下来？”
林徽因摇头。她的手指在空中停了会儿，轻轻点在照片中自己的肚子上。
梁思成握住她的手。“疼？”
林徽因又摇头。她看着他，眼睛里有微弱的光。然后她极慢地吐出几个字：
“都……在里面了。”
梁思成点头。“都在里面了。”
那天之后，林徽因再没看过照片。她走时很安静，像终于完成了一项漫长的工作。
整理遗物时，梁从诫发现了那个铁盒。他打开，看见所有照片背面都写着日期和地点，字很小，但工整。最底下那张——1929年拍的第一张——背面多了一行字：
“此日此时。”
他拿着照片去找父亲。梁思成正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图纸，却一笔没画。
“爸，这行字……”
梁思成看了眼，说：“就是字面意思。”
“什么？”
“就是那天，那时候。”梁思成说，“没有更深的含义。”
梁从诫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沉默了。他把照片放回铁盒，盖上盖子。
很多年后，当他自己也有了孩子，妻子生产时他在产房外等待，忽然想起那个铁盒。他明白了父亲那些照片拍的是什么——不是母亲，不是孩子，是时间本身。是时间如何在一个女人身上流淌，如何塑造又剥离，如何留下永久的痕迹。
而父亲举着相机，不过是在时间经过时，轻轻说了一句：
我看见了 http://t.cn/AX0qotiv